序言:


  古今多少事,渔唱起三更。这世间容颜,你能记住哪些?


  你此生念念不忘,是谁的容颜?


  烟雨楼内,谁在瑟中思华年?


  百年之后,谁会传唱你曾唱过的歌谣?谁会拾起你今日读过的书卷?


  人世间,这容颜啊


  ——《追梦人的日记》2022002


  一,世间容颜


  不用思量今古,俯仰昔人非。


  人们在网上写文谈论一些已故名人时,配图大多会选出该名人生前最年轻靓丽帅气,或是最具纪念意义的照片,即使他们故去时已值耄耋或期颐之年。


  一些当红明星被曝光重大黑点时,写手们的配图更搞乐了。比如某明星锒铛入狱后,第一时间发文的人,配图居然是该明星曾经在某剧中饰演囚犯的剧照。


  近些年,更是经常看到某些奇文,标题是“复原某某容貌”。有些只活在传说里的人,譬如貂蝉,居然也说容貌被复原了。让人纳闷是从哪块儿泥土里找出貂蝉的DNA来复原容貌的。


  古月不曾照今人,今月曾经照古人。对于古人的容貌体态、衣饰打扮,我们大多是从敦煌壁画、古代仕女图、诗词歌赋、曲记书说等痕迹里寻找依据,再推理、想象。


  对于容貌美不美、帅不帅的评价,每个人看法都不同。像林黛玉扮演者,有人认为陈晓旭气质符合,但颜值不够。有人则认为她的美无人可超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虽然我是个女人,但女性身份并不耽误我这个超级颜控经常偷偷欣赏各种绝代佳人。


  有一些颜值超高的绝代佳人,我们大部分人都公认她们美得不可方物。可网上经常有些人,会对这些公认的绝世大美人不感冒,评价说“我get不到她的美,我觉得某某才算得上绝美”。看完评论,再去看他们认定属于“绝美”类型的某美眉,往往并不是我们都认同的那种360度无死角的美女,反而是有着明显硬伤的。


  因此,可以想象:古代某些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也许只是因为容貌体态、气质神韵恰恰长在某君王的审美点上,性情也正好与某君王契合。如果换了一个审美眼光不一样的君王,可能就不投缘,亦看不顺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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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在很多方面的看法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意见纷纭,却不约而同有一个共识:对于为社会、为国家做贡献的人,无论男女,无论其真实颜值如何,只要他们的照片、视频以及相关新闻一出来,一定会被大众异口同声地夸赞很帅、很美。迷妹迷弟们前赴后继,公开在网上“咕嘟咕嘟”冒粉色泡泡的时候,都是绝对不怕另一半吃醋的那种架势。


  哪怕偶像满头白发、衣着朴素,一个简单动作,也照样吸引来几万几十万的粉泡泡:“哇,帅出宇宙天际啦”、“啧啧啧,美呆了”…….


  这还不够,迷妹迷弟们必定会翻箱倒柜寻找他们偶像年轻时照片,实在找不到,就用软件,把偶像们从童年P到现在......


  总之:凡是对社会做出卓越贡献的人,必定是从幼美到老。即便是每一根白发、每一条刀刻斧凿般的皱纹,在大众崇拜、爱戴、敬重的天字一号滤镜里,也绝对是美!靓!帅!无可匹敌!


  影视剧里扮演名人的演员,必定是首选颜值最高、气质最佳的。扮演古代或近代名人的演员,更是经常被人拿出来对比,评价谁的形象更接近人们想象。


  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


  世间容颜亿亿万,能被世人恒久铭记的,通常是其人格魅力如“光焰万丈长”之人,宛若夜空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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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你在我眼里的容颜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记得学生时代,同学们经常互相赠送照片,我全部用当时最好看的相册细心保存着,并且每张照片下面都用粉红色标签纸,工工整整写上同学们的名字。


  从年少到现在,我经常自得地说:“我要好女友基本都是长得超好看的美女哦。”


  记得刚工作不久时,一个比我年长的女同事撇着嘴说:“我不喜欢我的女友比我好看,我嫉妒.....凡是比我好看的,我都嫉妒。"


  “为啥嫉妒呢?”我很不解,“论语里说见贤思齐,我们也可以见美思齐啊,经常看看她们赏心悦目的言行举止,咱们自己不是也会跟着变得越来越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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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码相机盛行之后,我电脑里除了会把助学活动和日常生活工作照分类整理保存,还会把一些好友的照片、视频、文档,专门建文件夹分类保存。


  我在朋友圈发的一些合影,经常被朋友私下问:“葭颦,昨天跟你合影的那个,是某某吗?”


  “是啊。”


  “TA有这么好看吗?照片上怎么看着很年轻呢?你给TA美颜了?”这话已经不止一次出现过。


  我挺纳闷的:“TA本来就这么好看啊。而且发图之前修图是必须的啊。一般来说,上相的人不多,拍照拍视频时,镜头里的人经常被放大缺点,我用美颜软件处理一下,保持朋友们的美好形象,不好吗?你若跟我合影,我发照片之前,也照样把你修得美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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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愈说“少年乐新知,衰暮思故友。”,可我从年少至今,始终都是既“乐新知”,亦“思故友”。


  我是一个特惜缘的人,认为人与人、人与物、人与事,都是缘分使然。哪怕一片花瓣儿落到我肩头、一只小狗跟着我跑回家,我都爱惜得不行,何况与人之间呢?


  数人世相逢,百年欢笑,能得几回又。我习惯于把遇见的所有人和事朝着最美好去想象、去定位,即使一次一次被伤得体无完肤,我这毛病依然还是很难改掉。


  只要成了我的朋友,那么你在我心里的形象肯定是最美最好的,且很难消磨掉,除非你不止三次五次辜负我的善良和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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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我的容颜


  在2015年之前,我从不化妆,甚至连护肤品都是极简单、忒便宜的。每次女友看到我粗暴简单梳几下头发、洗完脸,啥也不涂,蹦蹦跳跳就往外冲,就摇头说:“你呀,真是仗着你爹妈给你的基础好,这么咔呲咔呲,这么大大咧咧,完全是在虐待头发和皮肤啊……”


  2015年,梦儿的奖学金和勤工俭学收入稍微增多之后,就开始像管家婆一样,替我买好护肤品和化妆品,逼着我好好护肤。我从此便有了一些儿改变:每天早晚规规矩矩洗脸之后,会涂抹眼霜、面霜…….参加活动之前,若是知道将会被拍照,我会拿出梦儿给我准备的化妆包,笨拙简单地画个淡妆。


  只因每次助学活动筹备期间,我必定会累得非常憔悴,如果不化妆,拍出来的形象恐怕会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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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此前,我在参加公益活动时从不操心化妆这事儿,为啥呢?


  我于2006年4月发起创立“湖北爱心社”(2016年5月在湖北省民政厅注册更名为“湖北省爱心助学志愿者协会”)时,只打算终身匿名、躲在幕后悄悄做公益爱心助学。我一心筹划着、幻想着:等爱心事业步入正轨,培养好接班人,事了拂衣去,悄然隐退做普通志愿者,远离功与名。届时,长沟流月去无声,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从始至终,我都不想站在台前被人看见,因此压根儿就不想让任何人在网上看到我的模样。


  我那些年总是躲着不拍照、拒绝接受采访。


  带志愿者一起去乡村走访、发放助学款,也从不许人拍我的照片。


  彼时,网上会有我们走访照,但照片里找不到我。


  即便是2007年我耗尽半年心力策划发起的“三千公里汉江骑行调查”活动,沿线参与人数超五千人,也没人能在那次大活动中看到我真面目。


  那次活动在暑期开展,目的是为了对汉江沿线农村教育情况以及公益助学开展情况进行调查,并即时进行适当援助。执行活动的志愿者是我指定的代表湖北爱心社的湖北志愿者,以及联合开展活动的陕西志愿者。资金全部由我们湖北这边筹措。往返路线完全不同,终点站在武汉。


  整个活动历时二十余日,期间沿途所到之处皆反响热烈,网上网下关注度甚高。


  那二十多天里,我本职工作之外的全部时间都在电脑前忙碌着,几乎每天只睡一两个小时、只吃一两顿饭。因为需要确保沿线每个站点活动的顺利进行,还必须确保志愿者途中安全,压力极大。这样的活动非常考验统筹协调能力、应变能力、公信力以及人脉能量。当志愿者在骑行途中遇到意外情况,比如暴雨,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暂歇某个未列入计划的地方时,我必须在第一时间打电话找到当地有一定能力的朋友,请朋友赶过去帮忙妥善安置,同时对接下来站点的活动要立刻进行调整。


  到了武汉终点站我必须露面时,却戴着墨镜遮住大半张脸。记者采访时,我把参与活动的其他志愿者推上去接受记者采访,自己则躲得远远的。


  所以,那几年我的容貌在大家心里成了谜,真名更是几乎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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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我做公益、只单看到我心情文字的人,会把我想象成是一个误入红尘,不食人间烟火,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滋儿滋儿”冒着袅袅仙气儿的妙龄少女。


  没看过我心情文字、只单看我所发起爱心活动的人,则想象我应该是一个面容冷峻、皱纹满面、头发花白、精明强干的六十岁左右老太太。可能是因为我们社团早期在各地分社负责人全部都是男性吧,且早期创立爱心社团和拓展助学工作时,遇到的网上网下各种阻力、恶意攻击,丝毫不比现在少,我不得不一路披荆斩棘……


  当时曾有人在网上恶狠狠道:“葭颦肯定是疤瘌眼,或者独眼龙,总之一定其丑无比,要不然为何一直躲着不露面?好不容易露个面,还非要戴着墨镜,就是为了遮丑呗。”


  “嗯,这种推论确实挺有道理呢。给你99个赞。” 我看戏不怕台高,捂嘴偷笑,乐呵呵在该评论下补刀。


  彼时,网上关于我真容究竟是啥模样的争论,真真儿是热火朝天、如火如荼。作为被讨论焦点的我,依然不露面。


  任你疾风起,我自安坐山林,心月孤圆朗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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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年3月,我发起湖北省民间助学组织交流会暨农民读书屋援建活动、湖北爱心社年度总结会,会议地点安排在荆门钟祥(注:借助发起各种活动的机会,来扶持、推出各地分社的助学工作影响力,是我常态)。


  考虑到现场没记者和外人,而且活动历时两天,我总不能半夜在酒店也戴墨镜吧?遂,弃用墨镜。


  着一身款式简单的黑白撞色休闲运动服,头发依然是没做过任何处理的黑长直,素面朝天到达钟祥,签完到,站起身,却发现秋瑟他们正长大嘴巴看着我,半天没合拢,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怎么……葭颦你……这么年轻,这么好…kan?真是没想到…….我们还以为…….以为……以为…….”


  “以为我很老?很丑?很凶?”我笑着轻轻拍了拍秋瑟的手。我这人从不自恋,深知自己充其量算不丑。他们之所以如此吃惊,不是因为惊艳,而是因为此前关于“葭颦是一个又丑又凶狠老太婆”的传言甚嚣尘上,我又从不分辨。


  不过,那次活动我依然还是不许他们公布我真名以及我正面照。连印了我真名的座次名牌,我都立刻要求撤下,以免被拍照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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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至到了2012年9月,暗暗跟踪观察我们助学活动六年多的楚天都市徐记者,跟我说要道一下湖北爱心社,并且已经申请了专访版面,以此说服我接受采访。我一听,可开心啦:专访道我们湖北爱心社?太好了,这是能推动我们社团助学事业的好事儿啊。欧耶…..只要不是道我个人,我就全力配合。


  徐记者一行三人开车从武汉过来采访两天,我出于习惯,只要发现他们端起相机拍活动照,就戴上墨镜。没想到,2012年10月2日道发布之后,我目瞪口呆,赫然发现:不是道爱心社,是道我个人?!并且配图照片,竟然是我忘戴墨镜的那张。


  看到道之后,我这榆木脑袋好几天都没反应过来。


  那些年,楚天都市很火,我单位当时好几个同事都订阅了这纸。他们看见道之后,第一时间问我:“这么大版面,企业做广告要花不少钱的呀。你这是花了多少钱?”


  我:“没花一分钱呀。是记者专程从武汉过来采访,住宿吃饭都是他们自己解决。让我和志愿者带路去几个乡村受助孩子家里,还是他们开车,我们坐车,没让我们花费半分钱。在今天之前,我根本不知道是道我个人,一直以为是道我们爱心社的呢……”


  徐记者他们发现我因为道而闷闷不乐、郁结难消,三个人轮流劝我:“你是社团的灵魂人物,推出你,就是在推出你所代表的社团呀…….你不是一直想让更多人支持助学事业吗,这篇道肯定能让更多人关注到你的社团……..我已经是努力压着写了,因为你一直都强调说不能过分渲染奉献、辛苦、牺牲,只希望大家能看见你们是在快乐开心做助学…….这道是真的没写好,太顾忌你的想法,完全没写出我想要写的……”


  被他们轮流劝了几天后,我心一横:罢了,泥犁拔舌自担当。道已发布出来,总不可能让人家撤回吧?现在必须面对啊,还必须担当起这篇道引发的连锁反应......只要能推出我们社团爱心助学事业影响,能让更多人来支持我们的助学活动,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好好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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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被曝光真名真容之后,我不再执拗反对公布我照片,而且还会在自己空间、微博、朋友圈等平台,适当发布一些照片和日常动态,让大家知道我既不是远离人间烟火的仙女儿,也不是一脸愁苦或面容冷峻的犀利老太太。


  我想:与其让不知情的人过度神话或者妖魔化我们公益人,不如让大家看见我们也是有血有肉、有正常喜怒哀乐、有各种爱好梦想的普通人,进而吸引更多人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加入到公益爱心队伍里来。这也算得上是我们公益人的使命之一吧。


  只不过,可能是因为我这人太木,尽管已经接受了被曝光的事实,刻在骨子里的本性还是改不过来,“几乎没看见宣传、不擅长宣传、非常低调、只知道闷头做事”,是外界对我们一贯始终的评价。


  但是,为了保持公益人的美好形象,我慢慢改变了之前从不化妆的习惯。虽然化妆技术忒怂,可在需要上镜拍摄时,有胜于无嘛,起码不能让人看到我一脸惨白地代表我们社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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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从2006年4月我发起创立爱心社团到2022年4月就整整十六年,十七个年头了。林花谢了春红,岁月不会因为我是公益人,就让我游离于红了樱桃绿了芭蕉的规律之外。皱纹正在悄悄爬上我的脸,曾经乌亮柔顺得让人羡慕的头发也从去年开始长出了几根白发。想来,再过十年或者二十年,我大概就真的会衰老成十几年前人们曾想象过的样子了吧:满脸皱纹、头发花白。


  但即便是朱颜辞镜花辞树,我也肯定做不到满脸冷峻。


  我习惯以微笑示人。年少时曾有人问我为何每天都是笑眯眯的,我答道:希望每个看见我的人,都能因为我的笑容而心情晴朗。


  从发起爱心助学活动之时起,我就希望:我们帮助过的每个孩子,以及与我携手并肩投身公益事业的伙伴儿们,每次看到我时,映入他们眼帘的,都是满眼温柔、关爱、真诚。


  **


  曾不止一个人对我说:“看见你的笑,觉得满天乌云都散了。你是不是生活条件非常优越?是不是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苦?是不是从没经历过挫折?是不是日子过得非常悠闲?”


  如此问我的,有男有女,至少有二十人以上。有一个女同胞甚至只是因日常工作,在开会时遇见我,素未谋面,散会后,却专门绕到我身边来如此问我。


  第一次听见如此问我时,我很愕然,到后来便习以为常了。


  试问有几人的人生没有坎坷?在这世间,笑得最灿烂的,或许恰恰是经历坎坷磨难最多的人吧。


  淋过雨的人,可能是更愿意替别人撑伞的人。


  曾经赤足在冰天雪地奔跑过的人,可能是更热衷于不断烧炭,为别人雪中送炭的人。


  我欲穿花寻路,直入白云深处,浩气展红霓。


  即使在一望无垠的黑暗里,我依然会努力寻找星光,寻找微弱萤火,并认真地把寻找到的这些微光展示给大家看,让人们相信:人间值得!


  曾见过人性最自私卑劣冷酷黑暗龌龊的一面,饱尝过人情凉薄,吃过一般人无法想象的苦,但我依然坚信红尘有爱、有暖、有光、有值得。


  也曾寒彻肺腑、悲愤绝望、痛不欲生。但无论多冷多痛多伤,我始终保持灿烂笑容,挺直腰背,绝不佝偻。


  无论经历多少流光侵蚀,即使满脸沟壑,我依然会保持一颗纯粹透明的童心,把温柔和赤诚,盛开在脸上每一道纹路里、每一根发丝里、每一个字里。


  **


  我自知渺小如尘埃。


  此时的你你他她,今后的你你他她,记不记得我,喜欢不喜欢我,都不要紧。只要我的笑容,我的软语,曾让你某一刻心情变得明媚灿烂,便甚好。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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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宝贝儿们的容颜


  筚路蓝缕,十七年的助学征途艰难坎坷,但收获满满。看着曾经满脸稚气却总是眉头紧皱的宝贝儿们,越来越多地绽放出自信笑容,是我和爱心朋友、志愿者们最开心的时刻。


  新竹高于旧竹枝。在流光一点一点拉裂肌肤张力、沧桑不声不响刻上脸颊的时候,孩子们一个个长大,曾经接受过爱和帮助的他们,在毕业工作之后,纷纷名做志愿者和资助人。


  最初弱不禁风、需要人呵护的小幼苗,正在成长为一个个小太阳……


  上个休息日,已毕业工作,如今既做资助人也做志愿者的淑钰,抱着她整理好的助学活动资料,吧嗒吧嗒跑来找我:“葭颦姐,葭颦姐……”


  “宝贝疙瘩,找阿姨啥事儿?”我笑道。


  “葭颦姐,看看这样行不行?”


  见她并不跟着我引导来喊我阿姨,始终坚持喊我葭颦姐,我柔肠百转。抚摸着她姣好如玉的青春脸庞,我眼睛开始雾蒙蒙,柔柔道:“宝贝儿啊,真没想到,你们这么快长大了。‘长大后我就成了你’这首歌,原来真的是你们在唱啊……”


  未完待续。


  注:篇幅有限,关于宝贝儿们的容颜,下一篇再写。


  配图照片说明:


  这张小照,是我闺蜜英子于2011年秋给我拍的。本文虽不是为她而写,但这照片却是为纪念她而选出来配此文的,只因为她当年为我拍这张照片时说过的话,与文中所提其他人说的话,几乎一样。


  一直都不敢单独写文怀念她,害怕自己会一边写,一边哭到晕厥。就在此文的配图说明里,叨几句吧。


  英子貌美、气质佳,走在街上回头率极高。她与我相识那年,我才18岁。


  深交,却是在我最艰难的岁月里。


  多年前,我深陷重重困境,频频被人落井下石。我终日沉默,形销骨立,几近失语。别人在她面前诋毁我,她听到后,却暗暗愤愤不平,当天就主动找借口跑来硬拉我去喝茶。


  看着她一会儿把茶点往我碟子里夹,一会儿又塞给我一盒阿胶,我满头雾水。


  她笑了,眼睛像星星:“阿胶补血。我吃着挺好,你试试......十几岁时,第一次看见你,觉得你好好看,喜欢看你笑,就记住了你……记得你那时特喜欢穿白衣服黑裙子,或者白色连衣裙……这些年,我从没打扰你,却一直都知道你是怎样的人啊…….你现在依然很美,但太瘦了,真的不能再瘦了…….”


  不曾深交,却在谣言中坚定信我,并主动来到我身边,给我拥抱。最艰难的那几年,她就这样揣着一颗真心,闯进我的生命,成为我的闺蜜挚友。


  英子经常说:“有你这样的闺蜜,是我的骄傲啊!”


  她比我小,却像个姐姐一样疼我照顾我。


  “你呀,总是忙,连假期都腾不出时间。啥时候你才有空一起出去赏赏花?”她不止一次这般嗔怪我。


  “过几年哈……过几年应该可以有空了。”我每次都说,“咱们还年轻,来日方长。”


  犹记得2011年秋的那天,她说我气色不错,端起相机要给我拍照时,我噘嘴道:“你都不替我化个妆?就这么拍?”


  她哄着我:“你不化妆最美,相信我,拍出来一定好看。”


  “咔嚓咔擦”连拍了几张后,英子赶紧把相机递给我:“看,你这一笑,乌云都散了,花儿也开了啊……”


  但现在,她再也不能给我拍照了。


  惊闻噩耗时,她已不在了,白血病。


  我浑身哆嗦赶去武汉,只看到她静静躺在那里,星星一般的眼睛再也睁不开了......


  心,痛得似乎被机械手捏成了血沫……


  原来,来日并不方长。


  **


  每个有星星的夜晚,我总会抬头寻找:不知哪颗星是英子所驻的宫殿?


  花开了,满城馨芳。


  今年这个五一假期,我有空。


  英子,你偷偷从星星上溜下来一小会儿,好不好?


  葭颦写于2022年5月3日



本文标题:【人世间哪有更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