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二章 本我镜

　　混沌海眼深处的青铜镜面映出双重身影时，林修远终于明白酉鸡护法未尽的警告。镜中九百世前的自己身着天干甲木战甲，手中青藤正缠绕着冰公主的器灵核心——那藤蔓的纹理与他丹田白茧的脉络完全一致。

　　"这不可能..."往生笔在掌心发烫，墨汁滴落镜面竟被甲木战甲吸收。女童突然发出痛呼，她触碰海眼壁的右手正与镜中冰公主的左手重叠，青铜镜像在同步抽取两人的神识。

　　天南星劈开巳蛇护法的毒牙阵，发现蛇巢深处堆满情魄水晶。每块水晶都封存着白芷的记忆片段：有她偷偷修改婚书的深夜，有她替天南星试毒时的冷汗，最后一块水晶里，她正将半缕情魄注入酉鸡护法体内。

　　"你早就知道..."天南星捏碎水晶，碎屑割破的掌心渗出血珠。血珠坠入蛇卵时，所有胚胎突然孵化出迷你巳蛇，这些蛇婴额间全都有枚星砂痣——与白芷的一模一样。

　　混沌海眼突然剧烈收缩，林修远被吸入青铜镜中。当他与甲木战甲的自己对掌时，九百世的记忆如洪流对冲——白苏剜心的匕首正是甲木护法的青藤所化，而冰公主成为器灵竟是两人共同的决定。

　　"这才是真相..."镜中甲木护法扯下面具，露出林修远今生面容。他手中的青藤突然开花，花瓣映出惊悚画面：混沌海原本是两人的婚房，三界屏障是冰公主的嫁衣所化，而暗影教主正是他们剥离的"自私欲"。

　　女童突然发出冰公主的声线："醒来！"她胸口的恻隐之心迸发青光，将海眼照得通透。林修远看见十二地支护法围成的阵型，赫然是当年婚宴的宾客位次。酉鸡护法残翼上的镇海钉纹路，实为冰公主手写的请柬暗码。

　　"阿苏，该续酒了。"甲木护法突然递来合卺杯，杯中盛着混沌海最深处的情酿。林修远挥笔斩碎酒杯，酒液飞溅处浮现白芷的身影——她正在修改宾客名册，将天南星的名字从"诛杀名单"移到"挚友席"。

　　天南星在此时冲破镜面，手中捧着染血的星砂襁褓——那是巳蛇卵中最大的胚胎。当他扯开襁褓时，沉睡的蛇婴突然睁眼，瞳孔中流转着白芷临终前的温柔："这次...别忘了我..."

　　混沌海眼在此刻完全具象化，青铜镜面坍塌成婚床模样。女童额间绽开冰公主的霜花印，她将恻隐之心按在林修远胸口："九百年前我们约定过，若走到绝境..."融合的瞬间，往生笔突然暴涨，笔尖的混沌焰凝成冰公主模样的器灵。

　　"该结束这场闹剧了。"器灵抬手轻点，申猴护法掷出的青铜蟠桃突然炸裂。桃核中沉睡的初代神魔睁开异色双瞳，发出的第一声啼哭竟让所有天干护法跪地颤抖。

　　亥猪护法突然调转钉耙刺入自己心口，喷出的青铜血在海面绘出星图。林修远认出这是冰公主大婚时的盖头纹样，而星图缺失的中央位置，正漂浮着白芷情魄凝聚的蛇婴。

　　"小姐...保重..."未羊护法消散前的传音终于抵达。女童突然夺过往生笔，在亥猪血绘的星图上添完最后一笔——那是白苏当年刻在婚戒内侧的"芷"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