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泉州地区以姓氏命名的村落

　　浅谈泉州地区以姓氏命名的村落

　　蔡其敦

一村一名并不是那么简单，村名自古以来便是十分重要的一类特殊词汇，他们都被人们赋予了很深的内涵及具有多重意义的文化符号。姓氏文化对乡村的命名影响比较多，以姓氏来命名的村落，它们多数为当时亲族、姓氏聚居的地方，有的可能是两三个氏族同住或杂姓移民聚居，也有只一个姓氏同住的情况。村落刚开始时只是很少人的聚落，称呼可能随意性比较强，后来叫的人多了，叫的次数多了，就形成地名。从泉州地区的村名用词，可以看出影响最大的就是姓氏文化因素，在泉州地区以姓氏命名的村落就有数百个。　　

　　一、为什么会用姓氏命名村落？

人有人名，村有村名。传统村名自古就有，经久流传，很多传统村落，为姓氏村民迁徙定居，以姓氏取名，沿用至今，如德化县盖德镇林地村，又名宴林口，早时林姓人从永泰迁入居住，因是林姓人居住之地，故名林地，为德化五口林之一。又如泉港陈庄村：开发时庄姓与陈姓大抵同时到达，后来在发展繁衍中两姓人成为本地大姓，加上在相互来往中关系逐渐密切，如同一家，所以村名为陈庄村。走进泉州的乡村，会发现不少村名与姓氏关系紧密，村落的命名，大多是以某个姓氏家族先来这个地方开拓定居，就会以姓名来开头取名为某地、某厝、某村等，他们在这里繁衍生息，家族越来越大，以这个姓氏命名的村子也逐渐得到认可。如晋江磁灶张林村聚居着张姓村民，青阳赖厝村聚居着赖姓村民，东石柯村聚居着柯姓村民。但也有村名与与现村民姓氏无关，如石狮永宁郭宅村无人姓郭。相传郭宅洪氏先祖从英林迁来永宁，最初居住在与沙美交界的陈山头，后又迁到与塔石村交界的虎岫寺东侧，并为该地取名“金谷”。但因住宅对着虎岫寺，于风水有对冲之嫌，只好再度迁移。由于是从金谷村迁移过去的，就称之“过宅”，后因“过”与“郭”闽南方言语音相近，久而久之，“过宅”便变成了“郭宅”。现郭宅村居住洪、蔡、李、卢、江等姓村民。　　

　　二、泉州都有那些以姓氏命名的村落？

村名是代表聚落实体的一种语言符号，同时也蕴涵着浓厚历史文化和复杂的民俗传承，在聚落形成的过程中，人口由少变多，渐成村落。在泉州地区，古村落的命名，是人们生活、交际中约定俗成的，聚族而居者多以姓氏再加上河流地势、方位数字、名胜古迹、地方风物及建筑物等因素来命名。　　

　　（一）因姓加“厝”等建筑名而命名的村落

“厝”是一个富有闽南地方色彩常见的地名用字，“厝”是闽南人对自己家园的亲切称呼，“祖厝”、“祖屋”，这是先祖早年开家发业的地方，闽南语“厝”引申为房屋，它承载了闽南人对于家、对于家人的一切念想。随后代的不断繁衍，该地带就以宗亲关系把本地名字以姓氏加“厝”字命名。如泉港萧厝村，明洪武七年，萧姓开基祖萧雁，携眷由莆田岱石入村，之前居住陈、郑二姓，人口不多。自萧姓入村后，因萧雁知诗格物，文韬武略，发展甚快，加以人丁兴旺，原居住二姓迁往莆田涵江居住，此时其山、其海尽是“萧”，故命村名为“萧厝”。再如石狮卢厝村于明代洪武年间（1368—1398年），范阳卢氏子信迁入此地。因村中有一条大溪名叫“卢江”流入大海，形成一小港沟，卢氏在港沟周边一处古称“蟾盂里”的角落建屋，故又称“港据”，后来，以姓冠名，称为“卢厝”。

在泉州，以姓氏加“厝”字命名的村落较典型的代表有陈厝、林厝、吴厝、蔡厝、苏厝、谢厝、邱厝、柳厝、刘厝、钟厝、叶厝、潘厝、赖厝、洪厝、郑厝、杨厝、郭厝、萧厝、施厝、廖厝、许厝、黄厝、卢厝、庄厝、湖厝、唐厝、翁厝、纪厝、曾厝、涂厝、董厝、颜厝、何厝、张厝、高厝、詹厝、王厝、梁厝、徐厝、江厝、余厝、周厝、侯厝、吕厝、鲍厝等。在泉州还有很多用姓氏加建筑名命名的村落，常用词如宅、店、园等。晋江市龙湖镇陈店村为古地名，因陈氏最早开基于此，并曾经在此贸易经商开店，故名“陈店”，别称亭店村，现陈氏已外迁，唯有施姓居此。还有晋江永和庄宅、深沪吕宅、石狮郭宅、南安董宅、刘宅、晋江紫帽张园、石狮杨园、南安曾庄、洛江许店、南安杨厝店等。　　

　　（二）以姓氏与方位词组合命名的村落

随着社会发展，人口不断增长，为便于分辨同一姓氏命名的不同村落，便引进了方位词，根据地理区域以及人数分布，用姓氏与方位词组合成村落名，而村落的命名多与山之逶迤方向、水之流向有紧密的关联。东西南北、上下内外、前后左右，都有非常多的名字体现，而且大都充满美感、诗意。晋江市龙湖镇西吴村原名栖梧。据传，栖梧村形成于西汉（新王莽）始建国二年，斯时中原士人吴礼不满王莽统治，与友人结伴南渡入闽，卜居于此，为求生存，招四方游民蓝、钟、雷、何、李等姓20多人于此垦殖。据说在拓荒时飞出一对凤凰，吴礼称其为凤穴，即广植梧桐，族人常见凤凰宿于梧桐树上，名即以"栖梧"取称。至元至正十年（1350），安海浦边吴安然奉父吴龙涵之命入居栖梧，繁衍600多年，一族尽吴姓，为南吴八乡之一。后来，因谐音俗称西吴；亦因兄吴迥龙在东，弟吴龙涵后裔在西，故也称西吴。同为晋江市龙湖镇的吴厝村原名东吴村。据传说东吴开居始祖吴迥龙择居时，奇观“北斗星坠地”之风水宝地而入之。村南大溪由西向东入衙口海，旧称为洛溪，因洛溪之名,故吴迥龙派下吴氏亦称为洛溪东吴。元末明初，吴厝村原住有林、萧、蔡、吴诸姓，当时村名称东洛。尔后他姓外迁，吴氏人口递增，全村仅余吴姓一族，遂改东洛为东吴，以区别于同为洛溪支派的西吴（栖梧）村。东吴村自清代中叶后改称吴厝，即吴氏建厝居住之村落。石狮市永宁镇外高村，又名高厝，亦称霁江。早时，该地原系张氏聚居。明代中叶，有高氏迁入，后高氏人口蕃衍迅速，张氏反而日见稀微，最后剩下少数人丁，外徙他乡。从此，滨海之地成了高氏家园，称为“高厝”。清代，该村又称“寨下”，乃因顺治年间，清政府为控制深沪湾，防范郑成功征讨，在此设东西两寨，俗称“寨仔”，实为炮台。“寨下”由此得名。该村雅称“霁江”，即因“霁”、“寨”闽南语谐音衍化而成。后来，为拓生计，部分村民迁入永宁城内居住，则将城外之高厝村称为“外高”。这种以村落主要氏族的姓氏为基础，加以地域方位命名方式简单便捷也易于接受区分。如台商区张坂后曾村，据传古时刘、辛两姓氏先民到此定居，衰败后，曾氏村民迁入建居，故得名后曾，而后苏、蔡两姓村民相继迁入定居，沿用此地名至今；惠安涂寨庄内庄氏村民从永春湖洋迁入，因建居于山弯内，故以姓氏及地形方位称庄内。

在泉州，以姓氏加以地域方位命名村落的代表有惠安后陈、前郭、泉港东张、晋江苏前与苏内、后蔡与前蔡、内曾与外曾、安溪许前、洛江后曾、丰泽东海顶曾、晋江萧下、石狮邱下、洪尾、洛江蔡内、南安洪后、徐内、许内、苏尾、李东、李西、永春上姚等村落。（三）以姓氏与地理特征组合命名的村落地名词语同其他词语一样是由音、形、义三大要素组成的。它的“义”所反映的首先具有一定地理性，具有地形地貌的特征，比如“岭、林、坑、窟、垵、山、田、坂”这样的词语，看到地名自然能够联想到相应的地形地貌特点。简单地将姓氏作为村落名称很容易将许多同姓村落混淆，因此，许多地方在命名时便会将当地的地理特征加入。如石狮洪窟村，因周围三面高地，中间地势低凹，故称“龙窟”。宋代杂姓聚居，后洪氏人丁兴盛，遂改称“洪窟”。晋江灵水曾林村，东汉时为畲、汉聚居地，四周皆橧树，故村以“橧林”取称。唐宋时，住民有蓝、钟、雷、林、曾等姓。宋未，曾氏为村之望族，故去“木”为“曾”而曰“曾林”。元初蒲寿庚为清除旧宋反对派而进行大规模清乡,曾民则相续外迁,后住民中有钱、洪、杨等姓。明代中期，灵水吴氏入居成为村之大族。陈埭镇高坑村，高坑村系永宁卫高氏家族携眷籍捷足先登开埠，因此得名高登乡。1958年沿海发生建国初最大水灾泛滥，水灾冲洗千亩良田成为坑坑洼洼，一片狼藉，当时工作组住点上时，以高坑村命名。青阳曾井村古称曾厝。曾姓原为较早住民，曾井村以曾姓居多。其后张、洪、姚、苏、赵等姓混居。相传，曾厝有一口古井，水质甘洌甜润，乡人喜饮用，又因此井水适宜漂染丝绸布匹，本乡及邻里使用者众多，初曰曾厝井，外乡人则称曾井，村因井名。在泉州以姓氏与地理特征组合命名的村落很多，如永春林地、安溪朱地、南安柯厝塘、陈塘、安溪黄岭、苏岭、永春吴岭、晋江曾岭、晋江苏垵、白垵、洪宅垵、晋江张林、南安刘林、德化刘坑、东海卓坑、晋江许西坑、许坑、苏坑、陈坑、高坑、南安张坑、吴坑、安溪彭坑、石狮郭坑、曾坑、德化曾坂、南安郑坂、晋江陈山、潘山、南安许山、郑山、董山、杨山、永春涂山、洛江郭山、洛江张田、徐田、石狮彭田、南安蔡田、邱田、郭田、安溪潘田、深沪王厝寮、南安柯厝寮、金厝寮、晋江粘厝埔、苏庄埔、南安董埔、苏埔、安溪郭埔、洛江吕埔、南安许溪、彭溪、安溪李溪等。类似的地理特征名词还有坡、崮、寨等，如泉港柯寨，古时，此地山峰有个寨，后来柯氏村民迁此建居，称为柯寨，因此地盛产海蛎（俗称蚵），亦称蚵寨。这些村落所处地独特的形状、风貌，与其他地方区别开来，很容易产生各种联想，积淀为村庄的名字。这类名字也非常好听，具有极大的便利性而被广泛采用。　　

　　三、为什么很多村落的名字和村民的姓氏完全不一样？

在大家的印象里，以姓氏得名的村落，村民姓氏大多与村名姓氏一致，其实不然，在泉州很多村子看起来是姓氏开头的，如什么陈村、杨厝、曾埭、柯坑之类的，刚一听就觉得，这个村肯定这个姓氏的人特别多，但事实上却不一定，有的村里村民却很少有这个姓的，甚至完全没有，反而是姓其他的比较多，如今的主流姓氏群体与最初的开基姓氏群体已完全不同，但村庄的名称仍继续沿用，给人一种奇特的反差感。如英林镇柯坑村，因柯氏最早居于马山下之坑地，故名“柯坑”，别称下柯坑村，现村民姓张、孙，以张姓居多，无柯姓。晋江东石张厝村又名“中舍村”，宋大中祥符二年（1009年），有张氏航舟南来卜居此地，故称张厝。元末明初，王氏奕钊乘渔船避风从围头至柯坑而达张厝，船破即用船板在沙滩上搭起临时草棚居住栖身，王氏观此地钟灵毓秀，继而在此筑舍而居，故又名中舍。王姓在张厝村繁衍昌盛，遂成大户，而张姓则迁居台湾等地，现全村俱姓王。在晋江流传着这句俗语：“檀林”（闽南语“檀”与“陈”同音）不姓陈，“古厝”（闽南方言“古”与“许”音近）不姓许。讲述了两个村名打颠倒的事。晋江市龙湖镇有个檀林村，往西五里处永和镇有个村叫古厝村，村落以姓氏命名并不稀奇，有趣的是，檀林村没有姓陈的，却姓许，而古厝村没有姓许的，却姓陈。檀林村位于龙湖镇西部，现村名叫福林村，元、明属晋江县十七、八都，以陈氏最早开基于山林而名“陈林”，后因檀树成片，而雅称檀林；又因弘一法师曾至该村福林寺隐居，今改名为福林村则取自福林寺名。历经时代变迁，陈氏外移，现檀林村唯有许姓居此。永和镇古厝村，原称：“横麓陈邑”，宋元时，开基始祖陈参伍，以姓为名，故称曰“陈邑”。元末明初战乱，陈参伍后嗣不昌，养外孙许源浚为内孙（即外甥承母舅），改为许厝（亦称许舍），至民国年间，侨居南洋日增，音信时通鼎盛，“许厝”晋江多而复叠，改为“古厝”，便于通信。现古厝村村民为陈姓，故有“古厝不姓许，檀林不姓陈”之说。随着遇到战争、灾害、迁居外地等原因，有些村落的家族人口消亡或逃走，原本建立村落的原始姓氏或以前这个姓氏很多的村民所剩无几，甚至全部不见了，只留下了村里的名字，而时过境迁，其他姓氏的人们又迁居至此，可这个村可能已经有很响当当的名字，也许这些人也懒得改，才有了村民姓氏与村庄名字不相符的情况，如晋江英林陈山村，系古地名，因陈氏最早开基此山，故名“陈山”，后陈氏外迁，现居住洪姓村民。曾埭村位于晋江市安海镇西郊，宋以前海潮泛滥，潮退后则为咸卤之区，田亩皆废。至宋，御史白承休筑海为埭，名白使埭，后废。曾从龙带领族姓修之，垦田其中，因即以曾埭为村名。后来，黄氏族人移居曾埭开垦农田，在前人的基础上继续围海筑埭，黄姓逐渐成为曾埭的大姓，而村名依然。晋江市内坑镇潘厝村，自唐宋时期潘姓就地建居，以姓氏命村名。明朝洪武三年柑市村西边的红桔店村李氏被官兵围剿，纷纷外迁。李公娶潘厝女为妻，其长子文炳迁居潘厝外祖父家，李家迁入潘厝村后，原潘姓人家不知何故，逐渐式微。最后剩下一家单丁前往厦门定居。现潘厝村以李姓为大多数，还有谢、庄、吕等姓氏。在泉州地区这样的村落不少，如台商区张坂后蔡村居住姓苏村民、少数姓张，丰泽北峰萧厝村民姓蔡，洛江虹山苏山村居住姓彭、林村民，晋江青阳洪宅垵居住姓陈、曾村民，晋江青阳苏塘村民姓赖，晋江青阳苏垵村民姓陈，晋江龙湖曾厝村民姓洪，石狮谢厝居住姓张、邱村民，晋江罗山洪厝村村民姓李，晋江内坑吕厝村无人姓吕。　　

　　四、海峡两岸以姓氏命名的同名村

最能够体现地名与移民关系的大概莫过于移民把旧地的地名直接搬到新的移居地。漂泊万里不忘归宗，是闽南人根深蒂固的故乡情结。早在宋代，就开始有泉州人移居台湾。明清两代，泉州人又有三次移民台湾的高潮。当年祖国大陆移居入台的乡亲都是成群结队来到台湾，人地生疏，他们自觉组织起来，以宗族血缘相互集结，形成同乡同宗聚居，共同从事垦荒，同心协力，艰苦创业，战胜各种困难。他们认为在异地他乡，同宗同族的人能够互相帮助，真诚相待，比别的姓氏亲近几分，最终形成了一个个具备密切血缘关系的“同姓”宗族群体，并把新开垦的地名以姓氏冠名的方法，后附加“厝”、“厝里”、“庄”、“厝庄”、“寮”、“厝寮”等来命名，并使之代代相传。打开台湾地图，随处可以看到林厝、张厝、刘厝、谢厝寮、吴厝寮、陈厝坑、江厝店、许厝港、何厝庄、许家村等等，村名直接体现了该村的姓氏结构或……如此种种，都体现出台湾同胞对祖国大陆渊源的认同、尊敬和怀念。

这种情感历久弥坚，即使遭遇外敌入侵也是不会轻易割断、中止或转变的，于是衍生了两岸三郭岑、闽台两谢厝、两岸粘厝是一家、晋台许厝溯源流：梅岭许厝与云林许厝寮、泉港郭厝村与台湾鹿港郭厝里同名村合作结对等一个个以姓氏命名的两岸同名村人民血浓于水的传奇佳话。宋元时，晋江英林谢厝街东面有一条海港，临海建有通商码头。相传就是因为谢氏在此起盖店铺，招徕客商，所以地名“谢厝街”。后来因谢厝街地处沿海，田地瘠卤，难以糊口，故在清康熙至乾隆年间有大批族人前往台湾垦拓并定居。明末至清末，家族渡台的男丁超过200人，谢氏广泛分布于台湾岛各地，后几经迁移，有不少选择现在台湾云林县口湖乡的谢厝村聚居，定名为“谢厝寮”，以事开垦。对于唐山故乡、对于台湾族亲，双方都没忘怀。族中老人一直相传，在抗战前，台湾谢厝寮堂亲逢年过节还会寄钱物到家乡祭祖。后来因为历史的原因，两岸亲人多年失去了联系。随着两岸融冰开放往来后，双方谢氏族人都在寻访对岸的族亲，渐渐得以获悉对方的资讯。在闽台两地谢厝宗亲的共同努力下，终于对上族谱找到根，并在2013年两岸亲人再次重逢相聚，实现了两岸谢厝几代人魂牵梦萦的夙愿，重新架起了隔断多年的血缘之桥。值得注意的是，以同宗同族姓氏在聚居地进行冠姓、并形成有规模的冠姓聚落，绝大多数是位于台湾的中南部地区，入垦台湾的聚落地冠姓，说明宗族族人的姓氏和宗族宗亲的族群，比起冠籍的地域乡亲更具有亲和力与影响力。

彰化县鹿港镇郭厝里地名来自最早到这里开垦的是泉州的石狮前坑郭氏、石湖郭氏，惠安白崎（现属台商区）郭氏、泉港郭厝郭氏，形成聚落后叫郭厝。光复以后称郭厝里，居民以郭姓最多。

在2017年7月举行的第三届闽台“三同文化”节上，泉港区峰尾镇郭厝村与台湾彰化县鹿港镇郭厝里签订《闽台同名村交流合作结对意向书》。两岸郭厝同胞在泉港植物园种植同心树，表达不忘祖根、世代友好往来之情。晋江市东石镇郭岑村，因郭氏宗祠有块著名的砛石，因此村名叫郭砛，中国古代命名之法，大都俗名雅称，故称为郭岑。据郭岑郭氏族谱记载：自清康熙二十九年（1690年）始，郭岑郭氏各房份族人不断有人移居台湾各地，繁衍至今已有数千人。有意思的是台湾还有两处以“郭岑”命名的村落，一处是嘉义布袋镇郭岑寮，一处是台南市安南区土城郭岑寮，于是衍生了两岸三郭岑。据不完全统计，台湾以姓氏在聚居地冠名的村落有林厝、陈厝、黄厝、洪厝、颜厝、施厝、张厝、蔡厝、杨厝、李厝、郑厝、柯厝、孙厝、何厝、廖厝、刘厝、许厝、辜厝、田厝、高厝、彭厝、卢厝、龚厝，叶厝，安厝，谢厝，苏厝、牛厝，雷厝，甘厝，罗厝，曾厝，朱厝、游厝、涂厝、巫厝、宋屋、苏澳、苏寮、宋寮、孙厝里、吴厝里、邱厝里、赖厝里、杨厝里、彭厝里、胡家里、苏厝里、刘厝里，江厝里、郭厝里、廖厝里、赖村里、甘宅里、孔宅村，许家村、刘家村、施家村、林家村、曾家村，谢厝寮、胡厝寮、杨厝寮、胡厝寮、施厝寮、吴厝寮、郭岑寮、孔厝寮、郑子寮、许厝港、朱厝巷、蔡厝巷、李厝街、何厝庄、吕厝庄、刘厝埔、赖厝廓、陈厝坑、石屠坑、钱屠坑、柯厝坑、江厝店、邱厝仔、温厝角、詹厝园、邹厝仓等村落。此外，在台湾更有7个许厝、9个刘厝等姓氏同名村的村里聚落。海峡两岸以姓氏命名的同名村同宗村紧连着相同的风俗、文化和信仰，也紧连着家族血脉，凝聚了他们饮水思源、不忘故土的思想感情，有着血浓于水的亲情关系，让大家从中领会到两岸一家、两岸同属一个中国的历史和法理事实，充分彰显了海峡两岸的血缘和地缘紧密联结的情感真谛。　　

　　参考文献资料：

　　*黄国江夏《福建省晋江县乡镇村居区划及主要姓氏》

　　*朱定波《闽台同名村》及《亲历闽台同名同宗村交流》

　　*季法《姓氏文化对地名的影响》

　　*高俊仁《两岸三郭岑》

　　*谢清源《闽台两谢厝》

　　*曾传芳《晋江永和镇古厝村探考》

　　*《泉州泉港各村名称的由来》

　　*《台湾海峡两岸的同名乡村》

　　*《晋江·台湾同名村》

　　*《村名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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