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飞车党算抢劫罪吗
最近,柬埔寨飞车党猖獗的负面新闻频上热搜。
有人在金边机场附近被3名飞车党实施电击并抢劫,有人在金边市内乘坐三轮摩托车被一群飞车党抢走随身背包,还有人在王宫洞里萨河边赏花被抢走手机......
飞车党,对于我们国人来说,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上世纪九十年代末二十世纪初的珠三角地区,也曾经出现过飞车党。
他们用摩托车进行抢劫偷盗,不但抢夺钱物,还伤害性命,令人谈之色变,一度影响了珠三角地区的治安和经济发展。
柬埔寨飞车党猖獗
上世纪九十年代,广州经济发展迅速。高楼林立的街道,四通八达的交通,美丽的城市景观,呈现出现代大都市的雏形。
珠三角以它蓬勃的生机和活力,吸引了大批热血青年。
“东西南北中,发财到广东”,在这里,每天都上演着传奇的致富故事。
原广州第二轻工业局下属企业的员工陈国华,利用自己在原单位学到的技术和经验,用自己的积蓄,加上向亲友借来的钱,在广州芳村开了一家塑料制品厂。
工厂生产的各种塑料餐具、玩具销往全国各地,还出口到了东南亚和欧洲。随着市场的拓展,工厂的厂房从原有的几十平米扩大到几千平米,员工从原来的3人增加到300人。陈国华成为了当地有名的万元户。
原广州第三轻工业局的员工李志强,怀着对电脑的兴趣和热情,在广州荔湾区租了一个小门面,做起了电脑维修业务。
当时懂电脑的人还很少,靠着专业的技术和服务,有了良好的口碑,客户不断拓展,很快成了电脑科技公司的老板,收入水涨船高。
大批的热血青年南下,用自己的双手创造财富
收入增长了,人们的消费水平也随之攀升,不少“暴发户”还高调地花式炫富。
一位开设餐馆的暴发户,为了显示自己的财富和地位,把餐馆装修成古代皇宫的样子;
一位房地产老板,将自己的楼盘命名为“金碧辉煌”;
一位从事服装生意的暴发户,买下一辆豪华的奔驰车后,在车牌上刻上自己的名字“李富贵”。
而对于普通民众来说,一辆数万元的摩托车,就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不少年轻人为了炫酷拉风,还把摩托车进行了改装。
越来越多的摩托车出现在广州街头,2006年,摩托车上牌数达到50万辆。市中心城区的摩托车保有量一度高达79万辆,相当于从广州排队到郑州的距离。
经济的快速发展,让广州成为继上海和北京之后,走在前沿的第三大城市经济体。
而蓬勃向上的沃土,也成为了滋生犯罪的土壤。
脚踏实地的人凭努力与胆量收获财富。而动歪心思的人,以铤而走险违法掠夺钱财。飞车党犯罪团伙,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
当时的飞车党作案事件,每天都有新闻道。
歹徒们开着改装过的摩托车,到处横冲直撞,物色目标。刚开始只挑穿戴名贵的路人,后来干脆无差别对待,看见路人就抢。
光天化日之下,出租车司机小朱就遭到了两名男子的袭击。
有天他在增城市桥镇搭载两名男子去宁西石迳村,在途中,两人突然拿出辣椒水往小朱的眼睛和嘴巴狂喷,还用刀威胁。最后小朱被抢走了一部手机和所有现金3000多元。
飞车党大多数会选择人烟稀少、交通拥堵或夜晚的时机作案。
23岁的湖南籍打工妹邓哲玉,凌晨下班走在黄埔大道上被抢包。猝不及防的一辆摩托车从她身后呼啸而来,后座男子伸出手大力拉扯她的挎包。
在邓玉哲往回拉挎包时,骑车男子猛地加大油门。邓玉哲失去重心,倒在地上,被拖行了3米多远。在拖行中头部撞击摩托车后轮三四次,在地上连打了几个滚后,倒在路边。而歹徒则逃之夭夭。
后来邓玉哲因伤势过重,在第二天下午离开了人世。
原本打算和男友年底结婚的打工妹朱凤梅,被飞车党抢包后,也不幸失去了生命。
朱凤梅是在一天傍晚走到寺右南二街十字路口遇袭的。飞车党的摩托车慢慢靠近她后,后座男子突然伸手拉扯她挎在右肩的包包。抓到后,骑车男子加大油门如离弦的剑,冲了出去。
朱凤梅失去重心,后脑着地。第二天晚上,因抢救无效死亡。即将到来的婚礼变成了葬礼。
飞车党猖狂到什么地步?不但用手拉扯,还使用枪支、刀具等凶器硬抢,甚至还演变成为砍手党。
有一位女士在平安夜骑自行车回家的路上,路过海珠区宝岗大道时,被两名飞车党抢包,她本能地抓住包带不放,结果被歹徒用裁纸刀割断了左手的手筋。
那个时候,广州市区每天类似这样的抢劫和殴打普通百姓的恶劣事件多达上百起。
最猖獗的飞车党团伙,还跑到外省作案。有团伙曾经在短短的7天内狂奔全国35个县市,制造了30多起飞车抢劫案,涉及案件金额高达10万元。
飞车党团伙从几人到几十人不等,有自己的头目和分工,有标志和代号,还有内部联系的方式和信号,抢夺路人财物后骑上摩托车高速逃逸,令人防不胜防。
每天电视上都会反复播放安全提示:“走在路上,要用靠内侧的手拿包,如果听到身后传来摩托声要特别小心。”
在很多学校和小区门口,都会醒目地立着这样一块牌:“出门请结伴而行,慎防飞车抢夺”。
飞车党的残暴和无良,让市民胆战心惊,人人自危,白天上街不敢单独出行,晚上更不敢出门。为了防止被抢,很多人把背包背在胸前,不敢背在身后。
而广州的城市形象,也因为臭名昭著的飞车党,带来了负面影响。警方的严厉打击势在必行,还百姓一个稳定的治安环境。
要根除穷凶极恶的飞车党“毒瘤”,并不那么容易。
原本便利出行的摩托车,已经成为了令人惶恐害怕的“罪恶之车”。
在广州街头,治安人员手上只有一根棍子,无法及时截住抢劫后呼啸而过的飞车。
后来有一位“水浒迷”治安队员,从梁山好汉拿来钩马腿的钩镰枪获得启发,建议每位治安人员都配备一把钩镰枪。
铁制的钩镰枪有拇指粗,大约两米长,枪尖处有三个倒钩。正是这个古老而又独特的“兵器”,有效地震慑了飞车党。
一有飞车党作案,治安员立即抡起钩镰枪,冲上前去,连人带车勾住,掀翻在地,将其抓获。
钩镰枪见证了飞车党横行的年代
但仅凭一杆钩镰枪,还不能彻底清除飞车党。广州道路交通四通八达,既有拥堵路段,也有很多小街小巷。飞车党作案后,逃跑容易,追踪难,两米长的钩镰枪跟不上。
为了严厉打击飞车党,广州警方成立了中国第一支打击街头犯罪的专业队伍——便衣侦查支队。
数千名便衣警察,每天开着摩托车,混迹在羊城的大街小巷,一发现飞车党对百姓下手,马上围追堵截。
当年不少广州市民,都亲眼见过便衣警察狂追飞车党的场面。
他们开着摩托车,在车流如虹的高架上风驰电掣,与穷凶极恶的歹徒展开激烈交火,那是妥妥的真实版生死时速。
勇敢的警察,锲而不舍,一追就是几十公里,将飞车党连人带车逼停倒地,让歹徒无路可逃。每次抓捕,警察们摔破衣服、摔烂鞋子,从头到脚受伤是常有的事。
正因为有了他们的雷霆出击,让市民出行终于有了安全感。
2006年5月的一个上午,钟南山院士走出广州医学院教工宿舍没多久,在人民北路被一个年轻人抢走手里的电脑包,跳上一旁接应的摩托车,一眨眼就逃走了。
侦查支队和越秀分局立即紧急协查,通过在二手电器市场、电脑市场和旧货市场等地布控伏击,十天后,将犯罪团伙捉拿归案,钟院士的电脑完好送回。
仅用了5个月,便衣侦查支队在广州市内13个重点地段和重点时间,共抓获了1441个飞车党。
为了严厉打击飞车党,广州市还开展了分阶段的禁摩行动。
1995年,禁止新的摩托车入户;
1999年,在重点路段和重点时段设置禁行;
2007年1月1日,全面禁止摩托车进入市区行驶。
广州,从此进入了无摩托车时代。
高压态势的雷霆出击和禁摩等组合拳打下来,加上民间枪支的收缴,监控摄像头在全市遍布的天罗地网,飞车党没有了逃跑的机会。
失去生存土壤的飞车党,逐渐销声匿迹。阻碍城市发展的毒瘤被彻底割掉。
广州成功肃清飞车党的一系列措施,也为其他城市提供了借鉴和经验。
如今,中国早已成为全世界治安最好的国家之一。
回顾飞车党诞生消亡史,惊叹他国的混乱与无序,才能让我们感恩来之不易的安稳日常,心怀希翼,沐光向前。
参考资料:
中国新闻网:《广州市区24小时“禁摩”50万骑手新年停止上路》南方都市:《“飞车党”:广州治安之痛 禁摩为防飞车抢夺》新快:《广州便衣侦查支队:天天逛街不买东西 只为抓贼》新华网:《便衣警察助破广州治安困局 双抢警情降23.25%》#头条创作挑战赛#本文 | 十月波斯说责任编辑 | 蓝橙策划 | 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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