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八十年代发型
北京冬运会出风头的不仅是各国运动员,还有奥运村里的tony老师,各种理发前和理发后的反差视频刷上热搜,我不由得想起八十年代街边林立的温州发廊,那些“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家庭模式早已经成为了过去。
八十年代初期,郭庄子大街只有一家国营理发店,老师傅们负责理发兼刮脸,那时候理发的最高职称叫“特级理发师”,记得“重庆理发店”里有一位特级理发师还上过电视。“重庆理发店”在天津属于大名鼎鼎的存在,和“南京理发店”一样都属于特一级理发店,我曾经去过一次。
80年代国营理发店
那时候人们理发样式繁多,男士的分头、平头;女士的“左雅头”、羊毛卷。老人们则很少去理发店,有走街串巷的流动剪发师傅提供上门服务,固定的每月上门一次,大半天功夫把大院里所有老奶奶老爷爷的头都剪遍,这种拎包服务既节约时间又经济实惠。
80年代流行发型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国营理发店一夜之间消失不见,街边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很多个“温州发廊”,发廊的面积很小,多为简易的临建,内部装修十分简陋,理发用品也很廉价。理发师傅变成了清一色年轻的南方女孩。她们穿着大胆时尚,化着浓艳的妆,顶着颜色绚丽的头发,隔着透明的玻璃不停地忙碌着。
80年代在发廊工作的女孩
我家楼门口有一家叫“小白猫”的发廊,由一对年轻的温州夫妻在经营,其实主力是女方,她负责全套洗剪吹,男方没有技艺,只负责打扫卫生,招揽顾客,还时不时地跑出去玩。我无数次听到年轻的女人大喊:“阿福,你又跑哪里耍去了?”吼声落地,我看见男人磨磨叽叽地从街口的台球厅慢慢地挪转出来。
说实话,发廊妹的手艺很稀松平常,主要依靠摩丝、发胶来固定塑型,剪发的手法也很单一,千篇一律的蓬松、高翘,就是现在时常被调侃的“大盘头”式样,和过去凭剪刀吃饭的老理发师傅根本没法比。1989年的时候,天津曾经举办过首届个体发廊“永芳金兰杯”美容美发大赛,看现场图片,都是清一色的夸张造型,很丑,可在当时却是时尚的代名词。俗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时尚夹杂着那个时代的印记,说不好什么时候还会卷土重来,就像紧身健美裤,一次又一次在时尚的圈子里轮回。
天津首届个体发廊美容美发大赛
记得小时候,我看过一个楹联:“虽是毫末技艺,却是顶上功夫。”说的就是理发业,也从侧面说明了理发是一门手艺,一个工种,是一个需要精益求精的技能。可是后来,理发的技艺慢慢变得不再重要,就像算盘一样,就算是“能手级”也没有用武之地了。
发廊这个词更是渐渐变得暧昧不清,夜晚的粉红灯似乎有了更深的寓意。再后来,从小区的街角到站前的广场,又冷又潮湿的发廊再也没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高大上的形象设计室。“小白猫”突然变成了“美丽车间”。
仍在滨江道上的“南京理发店”
从理发师傅到发廊妹再到tony老师,时间走过了四十几年。好在通过奥运的视角,我又看到了理发技能被重新重视起来,很多在国外培训过的tony老师在精湛着自己的技艺,不管是什么时代,“艺不压身”这句话都是适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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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标题:七八十年代发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