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恶魔弟弟
我他妈到死都没想到，召唤出来的恶魔会抱着我的键盘打了三年网游！
01
我租的出租屋在老城区的六楼，没电梯，每天爬楼都得喘半天。那天晚上我下班回来，手里攥着本皱巴巴的古籍，是上周在旧货市场淘的，十块钱，摊主说是什么清朝的玩意儿，封面都快掉了，上面画着红通通的阵图，旁边写着密密麻麻的古字。我本来就是图个新鲜，想着当个摆设也行，结果前晚睡不着翻了翻，居然真有召唤仪式的步骤。
我那时候过得糟透了，公司里被老板压榨，天天加班到十点，工资却只够勉强糊口，谈了三年的女朋友上个月跟我分手，说我没前途，连个首付都凑不出来。看着镜子里黑眼圈比眼睛还大的自己，我脑子一热，决定试试召唤。死马当活马医，万一真能召唤出个东西帮我改变命运呢？
我按照古籍上写的，找了五根白蜡烛，在客厅地板上摆成五芒星，又用美工刀割破指尖，把血滴在阵图中心的圆圈里。古籍上说要念三遍咒语，我照着上面的古字念，发音都不准，念得结结巴巴，手心全是汗。第一遍念完，没反应，第二遍念到一半，蜡烛火苗突然晃了晃，第三遍刚念完，窗户哐当一声自己关上了，屋里的灯也灭了，只剩下五根蜡烛的火苗变成了诡异的蓝色。
我吓得腿都软了，背靠在墙上，看着地板上的阵图。黑色的雾气从血滴的地方冒出来，越来越浓，像烧开的水似的咕嘟咕嘟往上涌，还带着股淡淡的硫磺味。雾气慢慢凝聚，变成一个高大的人影，黑袍拖地，衣摆上绣着银色的纹路，看不清脸，只看到一双红眼睛，跟烧红的炭似的，直勾勾盯着我。
那股威压压得我喘不过气，胸口闷得难受，我以为他要扑过来吃了我，吓得闭上眼，心里直骂自己作死。结果等了半天，没感觉到疼，反而听到一声疑惑的冷哼。我偷偷睁开眼，看见那个黑影正扭头盯着我桌上的电脑。
我电脑还开着，下午下班前没关，屏幕上是《热血江湖》的副本界面，我的角色是个剑客，正跟在队友后面划水，技能特效闪得五颜六色。黑影指着屏幕，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话：“这是什么发光盒子？里面的小人在干什么？”
我懵了，恶魔居然问这种问题？我结结巴巴地说：“这是电脑… 玩游戏的，里面的小人是玩家，在打怪物。” 他哦了一声，迈着大步走过去，黑袍扫过地板，带起一阵凉风。他比我想象中高太多，我一米七五的个子，在他面前跟个小孩似的，他低头看电脑屏幕，红眼睛里映着游戏画面，居然闪过一丝好奇。
“这个怎么操作？” 他突然问，伸手就要碰屏幕。我赶紧拦住他：“别碰！用键盘和鼠标，我教你。”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戾气淡了点，点了点头。我战战兢兢地走过去，给他指了指键盘：“W 是往前走，S 是后退，A 和 D 是左右转弯，鼠标控制方向，点击左键攻击。”
他学着我的样子，手指放在键盘上，刚开始很笨拙，按错了好几次，我的角色在屏幕上原地打转，还差点掉进副本里的陷阱。队友在语音里骂：“李明你他妈睡了？会不会玩？” 我刚想解释，就看见黑影的手指突然加快了速度，W 和 D 一起按，角色一个侧滑躲开了怪物的攻击，然后鼠标一点，长剑劈出去，直接把那个血厚的精英怪砍了半管血。
队友瞬间安静了，过了两秒，语音里传来尖叫：“我靠！李明你开窍了？这操作可以啊！” 黑影嘴角好像勾了一下，虽然看不清脸，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笑。他越玩越上瘾，手指在键盘上翻飞，速度快得我都看不清，我的角色在他手里跟开了挂似的，闪避、攻击、放技能一气呵成，本来快团灭的副本，被他硬生生带通关了。
副本结束后，屏幕上弹出奖励界面，他盯着那些闪闪发光的装备，红眼睛亮得惊人：“这些是战利品？” 我说：“对，能让角色变强。” 他点点头，没再理我，自顾自地开始研究下一个副本，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个技能冷却时间太长，得优化一下输出顺序。”
我站在旁边，腿还在打哆嗦，心里五味杂陈。我召唤恶魔是想让他帮我赚大钱，帮我报复那些欺负我的人，结果他现在沉迷网游，把我的召唤仪式当成了开电脑的钥匙。我试探着问：“那个… 大神，你是恶魔对吧？你能不能帮我做点别的？比如让我发财，或者让我老板倒霉？”
他头也没抬，手指还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没意思。” 我急了：“怎么没意思？有钱能买更好的电脑，能买更好的装备啊！” 他这才停下，转头看我，红眼睛里带着点了然：“哦？还有这种好处？” 我赶紧点头：“当然！顶级的机械键盘，电竞鼠标，还有超高配置的电脑，玩游戏更爽！”
他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以。但现在先打游戏，这个副本还没刷完。” 说完又转回去，继续盯着屏幕，嘴里还时不时发出 “啧” 的声音，像是在嫌弃队友操作太烂。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怕又无奈，只能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这个本该毁天灭地的恶魔，抱着我的键盘，沉迷在网游世界里无法自拔。
那天晚上，他玩了一整夜。我本来想熬夜看着他，怕他突然反悔要吃我，结果熬到后半夜实在撑不住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醒来，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我猛地坐起来，看见他还坐在电脑前，黑袍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衣，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他的头发很长，黑色的，垂在肩膀上，侧脸轮廓分明，皮肤白得有点不真实，要是忽略那双红眼睛，妥妥的大帅哥。
他听到动静，转头看我，眼睛里的红血丝比昨天更重了：“这个发光盒子的电量不够了，还有，我饿了。” 我愣了愣，恶魔也会饿？我赶紧说：“我去买早饭，你等会儿，电脑我充上电。” 他点了点头，又转回去看屏幕，屏幕上是游戏的商城界面，他正在研究里面的时装。
我下楼买了豆浆油条，还有几个肉包，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电脑充上电了，正对着屏幕上的一件黑色披风时装发呆。我把早饭放在他旁边的桌子上：“吃吧，都是人间的食物，不知道你能不能吃。” 他拿起一个肉包，犹豫了一下，咬了一口，眉头皱了皱，像是觉得味道奇怪，但还是慢慢吃完了。
他吃了三个肉包，喝了一杯豆浆，然后又开始打游戏。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荒诞，这个恶魔好像也没那么可怕，除了眼睛颜色奇怪，长得比正常人高一点，其他的跟沉迷网游的年轻人没什么区别。我收拾好碗筷，准备去上班，临走前问他：“你在家别乱搞啊，别拆房子，别伤人。” 他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知道了，赶紧走，别耽误我打副本。”
我关上门，下了楼，心里还是不踏实。我给发小王磊打了个电话，王磊是个游戏迷，跟我一起玩《热血江湖》，我想跟他说说这事，又怕他不信。电话接通后，王磊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迷糊：“明子，大清早的干嘛？昨晚副本打得爽啊，你最后那波操作绝了！” 我叹了口气：“磊子，跟你说个事，你别不信，昨晚我召唤出一个恶魔，现在他在我家打游戏呢。”
王磊沉默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明子，你是不是熬夜熬傻了？还恶魔？你是不是想找借口让我帮你代练？” 我急了：“是真的！他红眼睛，穿黑袍，长得贼高，现在还在我家玩我的电脑呢！” 王磊还是不信：“行吧行吧，晚上我去你家看看，要是没有恶魔，你就得请我吃火锅。” 我赶紧答应：“没问题，你来了就知道了。”
那天上班，我魂不守舍的，总担心家里的恶魔会搞破坏，结果一整天都风平浪静。晚上下班回家，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我家传来激烈的敲击键盘声，还有王磊的大喊大叫：“我靠！大神！你这操作太牛了！这都能躲过去？”
我推开门，看见王磊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而那个恶魔还是坐在电脑前，手指翻飞，屏幕上的角色正在跟人 PK，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王磊看到我，激动地站起来：“明子！你真没骗我！这就是你说的恶魔？太帅了吧！而且游戏打得绝了，比职业选手还厉害！”
恶魔转头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又转回去继续 PK。王磊拉着我，压低声音说：“明子，你这恶魔表弟也太牛了，叫什么名字？以后组队就靠他了！” 我愣了愣，表弟？我还没来得及解释，王磊已经凑到恶魔旁边：“大神，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王磊，游戏 ID 磊磊最帅，以后咱们组队打副本啊！”
恶魔一边操作角色打赢了 PK，一边说：“墨渊。” 王磊点点头：“墨渊大神！好名字！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墨渊没说话，算是默认了。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至少现在，墨渊不会伤害我，还多了个王磊跟他一起玩，我也能稍微放心点。
只是我没想到，这一放心，就是三年。
02
墨渊在我家住了下来，没地方睡，他就直接坐在电脑前，不用睡觉，不用休息，除了偶尔吃点东西，其余时间全在打游戏。我的出租屋本来就小，现在被他占了客厅的一半，地上堆着外卖盒和饮料瓶，全是他的 “战果”。
我刚开始还想让他帮我实现愿望，每天下班回来都跟他提一嘴：“墨渊，你看我老板今天又骂我了，能不能让他倒霉一下？” 他总是头也不抬：“没空，副本快开了。” 我又说：“那你帮我赚点钱呗，买个好电脑，你玩着也爽。” 他这才停下，想了想：“可以，明天给你涨工资。”
我以为他随口说说，没当回事，结果第二天上班，老板突然把我叫到办公室，脸上堆着笑：“李明啊，你最近表现不错，公司决定给你涨两千块工资，好好干。” 我当时都懵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下班回家，我赶紧告诉墨渊：“你真让我涨工资了？怎么做到的？”
他正在打 BOSS，漫不经心地说：“让他做了个噩梦，梦见公司倒闭，他变成乞丐，醒来就给你涨工资了。” 我惊呆了，恶魔的手段这么简单粗暴？我又说：“那能不能再涨点？我想换个大点的房子，你也能有地方活动。” 他说：“等我打完这个 BOSS 再说。”
结果这 BOSS 他打了三天三夜，期间除了吃了几顿饭，就没离开过电脑。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里有点不忍，给他买了瓶眼药水：“滴点这个，眼睛会舒服点。” 他接过眼药水，研究了半天，才在我的指导下滴进眼睛里，然后眨了眨眼：“有点凉。”
王磊几乎天天来我家报道，带着零食和饮料，跟墨渊组队打游戏。两人配合越来越默契，墨渊负责输出和指挥，王磊负责辅助和抗伤害，很快就在《热血江湖》里出了名，服务器里没人不知道 “墨渊” 这个 ID，每次组队都有人抢着加好友，公屏上全是 “墨渊大神求带” 的留言。
有一次，我们三个组队打一个稀有 BOSS，这个 BOSS 很难打，之前很多队伍都失败了。墨渊指挥我们站位，什么时候放技能，什么时候加血，分工明确。打了两个小时，BOSS 的血只剩下最后一点，突然服务器卡了一下，我的角色原地不动，王磊的角色也卡住了，只有墨渊的角色还在动。
就在这时候，一个叫 “虎哥” 的玩家带着他的队伍冲了过来，想抢 BOSS。虎哥在服务器里名声不好，经常抢别人的 BOSS，还喜欢骂人。他在公屏上打字：“墨渊，识相的赶紧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墨渊没理他，继续攻击 BOSS，虎哥的队伍开始攻击我们，王磊急得大喊：“我靠！虎哥太卑鄙了！趁我们卡机抢 BOSS！”
墨渊的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一边躲避虎哥队伍的攻击，一边继续打 BOSS。他的操作简直神了，在十几个人的围攻下，居然还能精准地攻击 BOSS，最后硬生生在 BOSS 死前一秒，把它打死了，爆了一件稀有装备。虎哥的队伍没能抢到，在公屏上骂开了：“墨渊你他妈开外挂了吧？这么多人围攻你都能活下来？垃圾！”
王磊气得想骂回去，墨渊拦住他，在公屏上打了三个字：“不服来。” 虎哥立刻回复：“有种单挑！输了就滚出服务器！” 墨渊答应了，两人约定晚上八点在竞技场单挑。那天晚上，服务器里的人都来看热闹，竞技场里挤满了人，公屏上全是刷礼物和加油的。
单挑开始后，虎哥的角色是个刀客，攻击力很高，上来就放大招。墨渊不慌不忙，一边闪避一边反击，他的走位太灵活了，虎哥的技能根本打不到他。不到五分钟，墨渊就把虎哥的角色打残了，最后一个大招，直接把虎哥秒杀了。
竞技场里一片欢呼，公屏上全是 “墨渊大神 YYDS” 的留言。虎哥输了，丢了面子，在公屏上骂了句脏话就下线了。王磊兴奋地拍着墨渊的肩膀：“大神！太牛了！虎哥那家伙肯定气疯了！” 墨渊嘴角勾了勾，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小菜一碟。”
我看着他们，心里有点羡慕。我每天上班累死累活，看老板脸色，而墨渊和王磊，只需要打打游戏就能过得这么开心。有时候我也会加入他们，跟他们一起打副本，但我的技术太差，总是拖后腿，墨渊也不嫌弃，耐心地教我怎么走位，怎么放技能。
有一次，我因为工作失误，被老板狠狠骂了一顿，还扣了半个月工资。我下班回家，心情低落到了极点，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墨渊看到我，停下了游戏，问：“怎么了？” 我叹了口气：“工作搞砸了，扣工资了，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王磊也安慰我：“明子，别难过，大不了换个工作，以你的能力，肯定能找到更好的。” 墨渊没说话，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说：“明天让你老板把工资还给你，再给你道歉。” 我以为他又要用法术，赶紧说：“别别别，万一出什么事就麻烦了。” 他说：“放心，不会有事。”
第二天早上，我刚到公司，就看到老板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歉意：“李明，对不起，昨天是我态度不好，不该骂你，扣你的工资已经给你补回去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收下。” 说着，他递给我一个红包。我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老板又说了几句道歉的话，才转身回了办公室。
下班回家，我把红包递给墨渊：“你又做什么了？老板怎么突然变这么好？” 他正在打游戏，头也不抬地说：“让他梦见自己被员工举报，公司被查封，他进去蹲了五年。” 我哭笑不得，这恶魔解决问题的方式还真是简单直接。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慢慢习惯了家里有墨渊的存在。他虽然沉迷网游，但也没给我惹什么麻烦，反而还帮了我不少。我的工资涨了，老板对我态度好了，甚至还有同事给我介绍对象。只是我心里总有点不安，墨渊是恶魔，他不可能一直待在人间，待在我身边，万一哪天他玩腻了游戏，想起来自己是恶魔，要毁天灭地怎么办？
这种不安在我姐姐李娟来我家之后，变得更加强烈了。
我姐姐比我大三岁，嫁在本地，平时很关心我，经常来看我。那天周末，她突然打电话说要来我家，给我带了点她做的红烧肉。我当时正在跟墨渊、王磊打副本，听到这话，吓得赶紧让墨渊把地上的外卖盒收拾一下，把黑袍藏起来。
墨渊不情不愿地照做了，把外卖盒扔进垃圾桶，黑袍叠起来放在沙发底下。刚收拾好，敲门声就响了。我打开门，姐姐拎着一个保温桶走进来，看到墨渊，愣了一下：“明子，这位是？” 我赶紧说：“姐，这是我远房表弟，墨渊，来城里找工作，暂时在我家住几天。”
墨渊看了我姐姐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就坐回电脑前，继续打游戏。姐姐打量着墨渊，眉头皱了皱，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说：“你这表弟看着有点奇怪，眼睛颜色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熬夜熬的？还有，他怎么不说话？” 我赶紧解释：“他性格内向，不太爱说话，最近找工作压力大，经常熬夜打游戏放松。”
姐姐将信将疑，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我给你做了红烧肉，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又看向墨渊：“墨渊，要不要一起吃点？” 墨渊头也不抬地说：“不用，谢谢。” 姐姐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拉着我坐在沙发上，问我最近的工作和生活情况。
我跟姐姐聊着天，眼角余光瞥见墨渊正在打竞技场，打得很激烈，手指敲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响。姐姐也听到了，皱着眉说：“明子，你这表弟也太沉迷游戏了，年轻人还是要以工作为重，总不能一直打游戏吧？” 我赶紧说：“我知道，我会劝他的。”
姐姐在我家待了一个小时，期间墨渊除了刚开始打了个招呼，就没再说话，一直盯着电脑屏幕。姐姐走的时候，拉着我说：“明子，你这个表弟来路不明，你别太相信他，小心被骗。还有，让他赶紧找工作，别总在你家待着，影响你。” 我点点头：“姐，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姐姐走后，我松了口气，把沙发底下的黑袍拿出来，递给墨渊：“穿上吧，刚才吓死我了。” 墨渊接过黑袍，穿上，又恢复了那个恶魔的样子，他说：“你姐姐好像不喜欢我。” 我说：“她就是担心我，你别往心里去。” 他哦了一声，又继续打游戏。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姐姐说得对，墨渊来路不明，我根本不了解他，万一他真的有什么坏心思，我根本对付不了。但我又舍不得让他走，他虽然是恶魔，却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很多改变，让我从以前的失意变得越来越顺利，而且，他好像也没那么坏。
这种矛盾的心情，在虎哥再次出现的时候，达到了顶点。
03
虎哥自从上次单挑输给墨渊后，就一直怀恨在心，总是在服务器里找我们的麻烦。他组建了一个公会，叫 “猛虎堂”，到处抢我们的副本，杀我们的小号，还在公屏上造谣，说墨渊开外挂，说我们组队欺负人。
我们一开始没理他，觉得他就是输不起，想找点存在感。但他越来越过分，有一次，王磊的小号在新手村升级，被虎哥的人堵着杀了十几次，装备都爆光了。王磊气得不行，在公屏上骂虎哥：“你他妈是不是男人？有本事跟墨渊大神单挑，欺负小号算什么本事？”
虎哥回复：“墨渊就是个开外挂的垃圾，不敢跟我打，只能躲在小号后面。你们要是有种，就来城外的黑森林，咱们决一死战！” 墨渊看到了，关掉游戏，红眼睛里闪过一丝戾气：“他找死。” 我赶紧拦住他：“别去，万一他耍阴招怎么办？” 王磊也说：“是啊大神，虎哥那人阴险得很，说不定带了很多人。”
墨渊冷笑一声：“再多的人，也不够本座打。” 说完，他就要往外走。我拉住他：“墨渊，别冲动，游戏里的事，就在游戏里解决，别带到现实中。” 他停下脚步，看着我：“他欺负你的朋友。” 我心里一暖，没想到他还挺在意王磊的。我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帮磊子，但现实中动手会惹麻烦的，警察会抓人的。”
墨渊皱了皱眉，好像不太明白：“警察？是什么东西？” 我解释：“就是专门管坏人的，要是打人了，就会被抓起来，关在牢里，不能打游戏了。” 他听到不能打游戏，眼睛里的戾气淡了点：“好吧，那就在游戏里解决。”
当天晚上，墨渊在服务器里发了公告，挑战虎哥的公会 “猛虎堂”，地点在竞技场，一对一车轮战，输的一方要公开道歉，并且解散公会。公告一出，服务器里炸了锅，所有人都来看热闹，竞技场里挤满了人。
战斗开始后，墨渊一个人对战 “猛虎堂” 的十个高手。他的操作依旧神级，不管对方用什么技能，他都能轻松闪避，然后一招秒杀。不到半个小时，“猛虎堂” 的十个高手全被他打败了，虎哥气急败坏，亲自上场，结果还是被墨渊秒杀。
按照约定，虎哥要公开道歉，解散公会。但他耍赖了，不仅没道歉，还在公屏上骂：“墨渊你个开外挂的垃圾，有种别躲在电脑后面，报上你的地址，我现实中找你算账！” 王磊骂：“你他妈敢来？来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心里咯噔一下，担心虎哥真的会找来。墨渊却毫不在意：“让他来，本座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我看着他，心里又怕又佩服，这个恶魔虽然沉迷网游，但骨子里的霸气一点没少。
我没想到，虎哥真的会找来。
那天我下班回家，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站在门口，为首的正是虎哥。他染着黄毛，穿着花衬衫，手里拿着一根钢管，看到我，立刻走了过来：“你就是李明？墨渊在哪？”
我心里一紧，强装镇定：“你找他干什么？” 虎哥冷笑一声：“干什么？他在游戏里欺负我，我要现实中教训他！赶紧把他叫出来，不然我砸了你的房子！” 我往后退了一步：“你别胡来，这是法治社会，打人是要犯法的。”
虎哥不屑地笑了：“法治社会？我告诉你，在这一片，我虎哥说了算！今天你不把墨渊叫出来，你就别想走！”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围了过来，堵住了我的去路。我心里慌了，赶紧拿出手机，想给墨渊打电话，结果虎哥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扔在地上，手机屏幕摔得粉碎。
“给我打！” 虎哥大喊一声，身后的几个人立刻冲上来，一拳打在我的脸上。我疼得龇牙咧嘴，鼻子里流出了血。我想反抗，但对方人多势众，我根本不是对手，只能抱着头，任由他们打。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住手。”
我抬头一看，墨渊站在不远处，黑袍翻飞，红眼睛里满是戾气，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了。虎哥看到墨渊，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墨渊会长这样，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冷笑一声：“你就是墨渊？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个开外挂的垃圾！”
墨渊没说话，一步步走过来。他的气场太强了，虎哥身后的几个人都吓得往后退。虎哥壮着胆子说：“你别过来！我可是带了人的，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墨渊走到我身边，蹲下来，看了看我脸上的伤，红眼睛里的戾气更重了：“谁打的？”
我指着虎哥：“是他。” 墨渊站起来，看向虎哥，眼神里的杀意让我都觉得害怕。虎哥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大喊：“给我上！打死他！” 身后的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然后一起冲了上来。
墨渊的动作快得像风，我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就看到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昏了过去。其他几个人也没能幸免，墨渊一拳一个，动作干净利落，不到一分钟，所有人都躺在地上，疼得直哼哼。
虎哥吓得腿都软了，转身想跑，墨渊一把抓住他的后领，把他提起来，红眼睛死死盯着他：“你敢打我的人？” 虎哥脸都白了，声音发抖：“我错了… 我不该打李明… 不该找你的麻烦… 求你放过我…”
墨渊手上用力，虎哥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我赶紧拉住墨渊：“墨渊，别杀他，会出人命的。” 墨渊顿了顿，松开手，虎哥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跑了，一边跑一边喊：“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墨渊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下次再让本座看到他，定不饶他。” 他转过头，看向我，眼神里的戾气淡了点：“疼吗？” 我摸了摸脸上的伤，摇了摇头：“没事，谢谢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药丸，递给我：“吃了，伤口会好得快。”
我接过药丸，犹豫了一下，还是吃了下去。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感觉传遍全身，脸上的疼痛瞬间减轻了很多。我惊讶地看着他：“这是什么？太神奇了。” 他说：“地狱的疗伤药，效果还不错。”
我们回到家，王磊正好也来了，看到我脸上的伤，吓了一跳：“明子，你怎么了？谁打的？” 我把事情的经过跟他说了一遍，王磊气得大骂：“虎哥这个卑鄙小人！居然敢现实中动手！大神，你没把他打死吧？” 墨渊说：“留了他一条命。”
王磊松了口气：“那就好，不过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得小心点。” 我点了点头，心里有点担心，虎哥虽然这次输了，但他肯定会报复我们。墨渊好像看出了我的担心，说：“别怕，有本座在，他不敢再来。”
我看着墨渊，心里充满了感激。这个我召唤出来的恶魔，本来应该是我的噩梦，结果现在却成了我的保护神。只是我没想到，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第二天早上，我刚起床，就听到敲门声。我以为是虎哥又带人来了，吓得赶紧叫醒墨渊。墨渊穿上黑袍，走到门口，示意我开门。我小心翼翼地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不是虎哥，而是我姐姐和姐夫。
姐姐看到我脸上的伤，吓了一跳：“明子，你脸上怎么了？谁打的？” 我赶紧说：“姐，没事，不小心摔的。” 姐姐显然不信，盯着我：“你别骗我，是不是跟你那个表弟有关？” 她的目光落在墨渊身上，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墨渊看着姐姐，没说话。姐夫也说：“明子，有什么事就跟我们说，别一个人扛着，要是有人欺负你，我们帮你出头。” 我心里很感动，但也知道不能告诉他们真相，只能说：“真的没事，就是走路不小心摔的。”
姐姐还是不放心，走进屋里，四处看了看，然后目光停留在沙发上的黑袍上：“这是什么？谁的衣服？” 我赶紧说：“是墨渊的，他喜欢穿这种衣服。” 姐姐皱着眉：“明子，我总觉得你这个表弟不对劲，你跟我说实话，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心里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在这时，墨渊突然开口：“我不是他表弟，我是他召唤出来的恶魔。”
姐姐和姐夫都惊呆了，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姐姐反应过来后，吓得后退一步：“恶魔？明子，你… 你怎么敢召唤恶魔？” 我叹了口气，知道瞒不住了，只能把事情的经过跟他们说了一遍。
姐姐听完，眼泪都流出来了：“明子，你怎么这么糊涂？恶魔都是害人的，你赶紧让他走，不然会出事的！” 姐夫也说：“明子，你姐姐说得对，恶魔不是好东西，赶紧让他离开，不然以后会惹大麻烦的。”
墨渊看着他们，红眼睛里闪过一丝委屈：“我没害人，我只是打游戏。” 姐姐说：“现在没害，不代表以后不会！你看看明子脸上的伤，肯定跟你有关！” 墨渊想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皱着眉，看向我。
我看着姐姐和姐夫，又看着墨渊，心里很难受：“姐，姐夫，墨渊真的没害我，他还帮了我很多，这次我受伤，也是他救了我。” 姐姐说：“就算他现在没害你，他也是恶魔，迟早会暴露本性的！你听我的，赶紧让他走！”
我们吵了起来，姐姐哭着让墨渊走，墨渊不愿意，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最后，墨渊叹了口气：“我可以走，但我要打完跨服赛。”
跨服赛是《热血江湖》举办的全国性比赛，冠军奖金有五万块，墨渊、王磊和我早就报名了，墨渊很想赢得比赛，拿到奖金，换一台更好的电脑。
姐姐想反对，但看着我恳求的眼神，最终还是妥协了：“好，我给你一个月时间，跨服赛结束后，你必须走！” 墨渊点了点头：“可以。”
姐姐和姐夫走后，屋里一片沉默。我看着墨渊：“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他摇了摇头：“没事，打完比赛，我就走。” 我心里一阵失落，虽然知道他迟早会走，但真到了要分别的时候，还是有点舍不得。
王磊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消息，赶紧跑过来：“明子，墨渊大神，你们真的要分开了？” 我点了点头，王磊叹了口气：“唉，都怪那个虎哥，还有你姐姐太固执了。” 墨渊说：“没关系，打完比赛再说。”
从那以后，墨渊变得更努力了，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打游戏，练习战术，研究对手的打法。我和王磊也跟着他一起训练，我们的配合越来越默契，技术也越来越强。
只是我心里知道，跨服赛结束后，墨渊就要离开了，这个陪伴了我三年，帮了我很多的恶魔，就要回到他的地狱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挽留他，也不知道他离开后，我的生活会不会回到以前的样子。
这种失落的心情，一直持续到跨服赛开始。
04
跨服赛在一个月后举行，全国各地的高手都报名了，一共有一百二十八支队伍，采用淘汰赛制，最后决出冠军。我们的队伍叫 “深渊战队”，墨渊是队长，我和王磊是队员。
比赛前，我们做了充分的准备，墨渊研究了所有对手的打法，制定了详细的战术。比赛当天，我们去了主办方指定的比赛场地，一个大型的电竞馆，里面挤满了观众，还有很多直播平台在现场直播。
第一轮比赛，我们的对手是一支来自上海的队伍，他们的实力很强，但在墨渊的指挥下，我们打得很轻松，不到二十分钟就赢了比赛。观众们都被墨渊的操作惊呆了，现场掌声雷动，直播间里全是 “墨渊大神 YYDS” 的弹幕。
接下来的比赛，我们一路过关斩将，击败了一个又一个对手，顺利进入了八强。八强赛的对手是一支来自广州的队伍，他们的队长是职业选手，操作非常犀利，比赛打得很胶着，打了四十多分钟，最后墨渊凭借一个极限反杀，赢得了比赛。
进入四强后，我们的对手居然是虎哥的队伍。虎哥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也进入了四强，他看到我们，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容：“墨渊，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这次我看你还怎么赢我！” 墨渊没理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比赛开始后，虎哥的队伍采取了激进的打法，上来就猛攻我们的后排。墨渊早有准备，指挥我们防守反击，他自己则牵制住虎哥，不让他发挥。比赛进行到一半，突然发生了意外，墨渊的电脑屏幕黑了，系统提示 “涉嫌使用第三方软件，账号暂时冻结”。
我们都懵了，王磊气得大喊：“肯定是虎哥搞的鬼！他举报的！” 虎哥在对面哈哈大笑：“墨渊，你个开外挂的垃圾，终于被封号了吧？这次你们输定了！” 现场的观众也议论纷纷，有人相信墨渊开外挂，有人觉得是被冤枉的。
墨渊的脸色很难看，红眼睛里满是戾气，他猛地站起来，盯着裁判：“本座没有开外挂，是他陷害我！” 裁判走过来，说：“这位选手，请你冷静，我们已经收到举报，正在核实情况，在核实清楚之前，你的账号暂时不能使用。”
我赶紧说：“裁判，这肯定是误会，墨渊没有开外挂，他的操作都是真实的！” 虎哥说：“什么误会？他就是开外挂了，不然怎么可能打得这么好？我看你们队伍应该被取消比赛资格！”
现场一片混乱，观众们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我们，一派支持虎哥。墨渊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身上的黑气开始弥漫，周围的温度都降了下来。我赶紧拉住他：“墨渊，别冲动，我们跟裁判解释清楚。”
就在这时，王磊突然跑了出去：“我去找虎哥算账！肯定是他搞的鬼！” 我想拦都没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跑出去。墨渊也想跟着出去，我拉住他：“墨渊，别去，我们等裁判核实情况。” 他说：“我的队友被欺负了，我不能不管。”
我知道墨渊的脾气，他决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我只能跟裁判说了一声，然后跟着墨渊跑了出去。我们刚跑出电竞馆，就接到了王磊的电话，电话里王磊的声音很虚弱：“明子… 我被虎哥抓了… 他在城郊的废弃仓库… 让你和墨渊过来… 不然就打断我的腿…”
我心里一紧，赶紧告诉墨渊：“磊子被虎哥抓了，在城郊的废弃仓库。” 墨渊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二话不说，拉着我就往仓库的方向跑。他的速度很快，我几乎是被他拖着跑，路边的景物飞快地向后退。
十几分钟后，我们到达了城郊的废弃仓库。仓库里阴森森的，只有几盏破旧的灯泡亮着，光线昏暗。王磊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嘴角有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被打了。虎哥带着十几个手下，手里拿着钢管，站在旁边，看到我们，冷笑一声：“墨渊，你终于来了？想救你的朋友，就放弃比赛，然后公开承认你开外挂，不然我今天就废了他！”
王磊看到我们，挣扎着说：“明子… 墨渊大神… 别管我… 你们快走… 虎哥他就是个疯子…” 虎哥一脚踹在王磊的肚子上：“闭嘴！” 王磊疼得蜷缩在地上，咳嗽不止。
我气得浑身发抖：“虎哥，你太卑鄙了！有本事光明正大地比赛，搞这些阴谋诡计算什么本事？” 虎哥说：“卑鄙？只要能赢，什么手段都可以！墨渊，你到底答不答应？不答应的话，我现在就打断他的腿！”
墨渊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黑气疯狂弥漫，整个仓库的温度骤降，灯泡都开始闪烁，发出滋滋的声音。他的红眼睛死死盯着虎哥，声音冰冷刺骨：“你碰了我的人，还毁了本座的比赛，今天，本座要让你付出代价！”
虎哥被他的气场吓得后退一步，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你… 你别过来！我这里有十几个人，你再厉害也打不过我们！” 他身后的手下也都握紧了钢管，脸上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墨渊冷笑一声，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一个手下面前。那个手下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钢管就被墨渊徒手折断，然后墨渊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他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昏了过去。
其他的手下见状，一起冲了上来，挥舞着钢管朝墨渊打去。墨渊在人群中穿梭，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钢管打在他身上，发出 “铛铛” 的声音，却根本伤不到他。他的每一拳都带着强大的力量，打在人身上，都会让人惨叫着倒飞出去。
不到五分钟，虎哥的十几个手下就都躺在地上，疼得哼哼唧唧，再也站不起来了。仓库里只剩下虎哥一个人，他吓得腿都软了，瘫坐在地上，看着墨渊一步步向他走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饶… 饶命… 我错了… 我不该抓你的朋友… 不该举报你… 我马上让官方解封你的账号… 求你放过我…” 虎哥一边磕头，一边哀求。
墨渊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红眼睛里没有一丝怜悯：“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他抬起手，黑色的雾气在他手心凝聚，形成一个黑色的光球，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我知道他要杀了虎哥，赶紧冲上去拉住他：“墨渊，别杀他！杀了他会惹大麻烦的，警察很快就会来的！”
墨渊的手顿了顿，转头看我，眼神里的杀意慢慢褪去。他沉默了一会儿，松开手，黑色的光球消散了。他对虎哥说：“滚，以后别再让本座看到你。”
虎哥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仓库。我赶紧跑过去，解开王磊身上的绳子，扶着他站起来：“磊子，你怎么样？没事吧？” 王磊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没事，就是有点疼。墨渊大神，谢谢你。”
墨渊点了点头，没说话。就在这时，仓库外面传来了警笛声，越来越近。我心里一惊，知道是姐姐报的警，她肯定是担心我们，所以偷偷报了警。
警察很快就赶到了，他们走进仓库，看到地上躺着的一群人，还有我们三个，愣了一下。为首的警察走过来，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赶紧解释：“警察同志，是他们先动手的，我们是正当防卫。”
警察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地上的人，然后开始调查取证。虎哥的手下都承认是他们先动手的，虎哥也因为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被警察带走了。我们把事情的经过跟警察说了一遍，警察核实后，没为难我们，让我们先回去了。
回到家，王磊去医院处理伤口，我和墨渊坐在沙发上，屋里一片沉默。我看着墨渊：“谢谢你，又救了我和磊子。” 他摇了摇头：“你们是我的队友。”
我心里一暖，原来在他心里，我们已经是队友了。我想起跨服赛，问：“你的账号解封了吗？决赛还能参加吗？” 墨渊拿出我的手机（我后来换了个新的），打开游戏，说：“已经解封了，决赛明天举行。”
我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们一定要赢得冠军。” 墨渊点了点头：“一定。”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踏实。我知道，不管明天的决赛结果如何，墨渊都要离开了。但我不再难过，因为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友谊，不会因为他的离开而消失。
决赛当天，我们早早地来到了电竞馆。现场的观众比之前更多了，气氛也更加热烈。我们的对手是一支来自北京的职业战队，他们的实力非常强，是夺冠热门。
比赛开始后，双方打得非常胶着，你来我往，互有胜负。对方的队长操作很犀利，多次针对我和王磊，让我们陷入了困境。但墨渊始终保持着冷静，指挥我们防守反击，他自己则牵制住对方的主力，为我们创造机会。
比赛进行到最后一分钟，双方的比分还是平的，谁能拿下最后一个 BOSS，谁就能赢得冠军。就在这关键时刻，对方的队长突然放大招，想抢 BOSS。墨渊反应很快，立刻指挥我们合力攻击对方的队长，同时自己冲向 BOSS，打出了一个极限输出。
最后一秒，BOSS 被墨渊打死了，系统提示 “深渊战队获胜”。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观众们都站起来为我们鼓掌，直播间里的礼物刷个不停。
我们三个站在领奖台上，主持人递给我们冠军奖杯和奖金。墨渊举起奖杯，红眼睛里闪烁着光芒，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开心，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领奖结束后，我们回到家，王磊拿着奖金，兴奋地说：“明子，墨渊大神，我们赢了！五万块奖金，我们平分！” 墨渊摇了摇头：“我不要，都给你们。” 我和王磊都愣住了，王磊说：“大神，这怎么行？没有你，我们根本赢不了比赛，你应该拿大头！”
墨渊说：“我不需要钱，我只想打游戏。” 他顿了顿，看向我：“李明，谢谢你这三年的照顾。跨服赛结束了，我该走了。”
我的心里一沉，虽然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但真到了这一刻，还是忍不住难过。我看着他：“墨渊，能不能不走？我们可以一起打游戏，一起生活。”
墨渊摇了摇头：“我是恶魔，不属于人间。我在这里待了三年，已经很满足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玉佩，递给我：“这个给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捏碎它，我会来救你。”
我接过玉佩，紧紧攥在手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墨渊，我会想你的。” 王磊也红了眼眶：“大神，以后我们还能一起打游戏吗？”
墨渊笑了笑：“当然，只要你们想我，我就会在游戏里出现。” 他转身，黑袍翻飞，黑色的雾气慢慢包裹住他的身体。他最后看了我们一眼，说：“再见了，我的队友。”
说完，他的身体化作黑色的雾气，慢慢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阵淡淡的硫磺味。
我和王磊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地方，久久没有说话。
05
墨渊走了之后，我的生活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每天上班、下班，回家后面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心里总是空荡荡的。电脑还放在那里，屏幕上依旧是《热血江湖》的界面，但再也没有那个穿着黑袍、红眼睛的恶魔，抱着键盘打游戏了。
王磊还是经常来我家，我们偶尔会一起打游戏，但没有了墨渊的指挥，我们打得总是不尽兴。游戏里，很多人都在问墨渊去哪了，为什么再也没上线过，我们只能说他现实中有事，暂时不能玩了。
姐姐也经常来看我，她不再提墨渊的事，只是每次来都会给我带很多吃的，劝我好好生活，找个女朋友。我知道她是担心我，怕我因为墨渊的离开而难过。
有一次，我在公司加班，突然接到了姐姐的电话，电话里姐姐的声音很着急：“明子，你姐夫出事了！他在工地干活的时候，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了，现在在医院抢救，医生说需要做手术，手术费要二十万，我们根本拿不出来这么多钱！”
我心里一惊，赶紧说：“姐，你别着急，我马上过去，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挂了电话，我立刻向老板请假，然后赶往医院。
到了医院，姐姐坐在抢救室门口，哭得泣不成声。我走过去，安慰她：“姐，别担心，姐夫一定会没事的。钱的事你放心，我来想办法。” 姐姐抬起头，看着我：“明子，二十万不是小数目，你哪里来这么多钱？”
我心里也很着急，我工作三年，省吃俭用，只存了五万块，离二十万还差很多。我想到了王磊，给他打了个电话，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王磊说：“明子，你别着急，我这里有三万块，先给你打过去，剩下的我们再想办法。”
挂了电话，我又想到了墨渊给我的玉佩。我从口袋里掏出玉佩，紧紧攥在手里，心里默念：“墨渊，我需要你，你快来帮我。”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电话，电话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李明，是我。”
我激动得浑身发抖：“墨渊？你真的来了？”
墨渊说：“我感受到了你的召唤。什么事？”
我把姐夫出事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包括手术费的问题。墨渊说：“我知道了，你在医院等着，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姐姐看着我：“明子，是谁啊？” 我笑着说：“姐，是墨渊，他来帮我们了。” 姐姐愣住了：“他… 他不是走了吗？怎么还会来？” 我说：“他是恶魔，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没过多久，墨渊就出现在了医院走廊里。他还是穿着那件黑袍，红眼睛里带着一丝关切。姐姐看到他，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墨渊走到我身边：“手术费的事，我来解决。”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这里面有五十万，足够支付手术费和后续的治疗费用了。”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