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注意过没有,在城里住着,几乎每天说不上什么时候就会传来一阵爆竹的响声,那不用问,又是谁家办喜事了,或是结婚的,或是哪家店铺开业了,再不就是谁人金榜得中了,反正都是喜事,没听说谁离婚了,店铺黄了,什么事失败了还要放鞭炮来庆祝的?!在中国人的思想意识中,凡有重大意义的活动中,都离不开燃放爆竹这一项活动。
在普通百姓心中,过年,应该是最重要的活动之一,那么过年燃放爆竹就是必不可少的一项了,从国家部分地区曾几度禁放而又解禁中民众强烈的反响来看,让中国人轻易放弃燃放爆竹的习俗恐怕是很难的。老百姓不喜欢讲大道理,在他们的眼里,过年不让放鞭炮,这还有年味了没有?

这不由勾起我儿童少年时代过年放鞭炮的回忆来,在那个还非常贫穷的年代,作为生长在农村的男孩,在过年的时候能够拥有两挂“小鞭”和几只“二踢脚”燃放,那就是莫大的快乐了。北方不产竹子,所以也没有称呼“爆竹”的习惯,在我们这里通常只称为鞭炮。


鞭,炮,同是火药爆炸产生的声音而得名的,只是依个头和声音大小而有所区别。鞭的名字来源有两种说法,一是它炸裂的声音如同甩大鞭子的啪啪炸裂声,二是它一般都是编成串在一起燃放的,鞭、编,音相近,也被读作鞭。

这种小鞭被称为“谷草节”
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期的农村,贫穷和物资的匮乏,过年时期能够燃放的鞭炮非常稀少,主要的就是鞭、炮两种,鞭的体量很小,最常见的有100响的,200响,和500响的几种,因为个头小,体量也小,所以习惯叫它小鞭。炮习惯称为“炮仗”,最常见的是两响的“二踢脚”,二踢脚根据装药量也有大小之别,有一种叫“麻雷子”的二踢脚,它的上头是用麻绳扎在一起的,燃爆的声音非常大,成人燃放时喜欢用手虚拎着放,小孩胆小一般都是坐在地上放。

由于贫困,多数人家买的鞭炮数量有限,除了三十晚上能放一挂较长的鞭和几只二踢脚之外,会给男孩们每人一两挂1——200头的小鞭零放的。孩子们得到小鞭后,几乎都不舍得一起燃放,而是将小鞭都拆开一个个零放。在腊月底和正月初的几天,会经常看到一伙伙的小伙伴,手里燃着一根香,冻得通红的小手从棉袄兜掏出小鞭来,或是夹在木杖子上,或是放在碾盘上,点燃小鞭,看着它们炸响。

早期的小鞭质量不好,经常会遇到断焾不响的“臭子”,就是将它掰断,露出里面的火药来,用香火一点,就会燃起“呲花”来,看着非常惬意。

七十年代后期成家之后,知道说过年放鞭炮多管过日子,放鞭炮的数量就有了增加,但是也要看自己的经济实力,不能图一时痛快而不顾今后的过日子。儿子不大的时候也特别喜欢放鞭炮,过年给他买的小鞭早已放完了,然后就跟着念叨“要小鞭,要小鞭”的,无奈又给它重新买了小鞭。那天自家三嫂和邻居几个妇女来家串门闲聊,儿子在炕檐上玩他的小鞭,将那些“臭了”的小鞭掰开摆成一圈,火药冲里面,这叫“老头呲老太太”,当点燃一只后,火药开始了互相对射,一时间呼的一声喷起来一股浓烟,给三嫂和几位妇女吓得都倒向了炕里,这时候旁边放着的啃了一半的大萝卜,一看被熏得黢黑!
加一句,邻居打哥因为不舍得花钱买炮仗,三十晚上将雷管绑在了小树上,然后点燃,那声音可比炮仗响十倍,那年代雷管炸药很容易得到,有一句话叫“穷得叮当响”,用在这里我看挺合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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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后,人们的生活水平逐渐提高了,那燃放鞭炮的数量也在快速的提高,这时候早已不是那鞭炮两种了,各式等样的烟花也涌现了出来,许多品种已经叫不出来名字,当然也不知道燃放的效果如何。
九十年代初大型礼花还没有普及,记得那年的正月十五,要在县里的政府广场举行礼花燃放,大家还特意前去观看呢。谁能想到现在的普通家庭都能随意的燃放礼花了。
让我们从除夕夜那响彻云霄的鞭炮声聊起,一同探寻那弥漫着火药香味的中华爆竹文化。
每当辞旧迎新之际,无论城乡,一阵阵清脆猛烈的爆竹声总是划破夜空,伴随着绚烂的烟花,将节日的气氛推向高潮。这不仅仅是一种声响,更是一种深植于民族集体记忆中的文化符号,一部跨越两千年的“视听史书”。
溯其源:从“爆竹”到“鞭炮”的千年演变
爆竹的起源,与中华民族的两个古老信念息息相关:驱邪 与祈福 。
“爆竹”之初,名副其实
最早确实没有火药。古人相信,一种名为“年”的怪兽会在除夕夜出来害人,但它惧怕红色、火光和炸响。于是,人们便将竹子投入火中,竹节内部的空气受热膨胀,最终爆裂,发出“噼啪”巨响,这便是“爆竹”一词的真正由来。南朝梁宗懔的《荆楚岁时记》中明确记载:“正月一日……鸡鸣而起,先于庭前爆竹,以辟山臊恶鬼。” 这清脆的一响,寄托了先民驱逐邪祟、祈求安宁的最朴素愿望。
火药赋能,声震寰宇
到了唐宋时期,炼丹家在偶然中发明了火药。这一伟大的“意外”彻底改变了爆竹的命运。人们将火药填入竹筒或纸筒中,引爆后的声响和威力远非竹节可比。北宋时期,民间开始普遍用纸筒和麻茎裹火药编成串,做成“编炮”,因其声响如鞭,清脆连绵,故又称“鞭炮”。从此,鞭炮逐渐取代了原始的爆竹,但其内核的文化意义——驱邪纳福——却被完整地继承并强化了。
探其魂:爆竹文化中的多重意蕴
经过千年的沉淀,放鞭炮早已超越简单的民俗活动,成为一种内涵丰富的文化行为。
辞旧迎新的“时间之桥”
在除夕夜“封门”的鞭炮,是为过去的一年画上句号;而大年初一“开门”的鞭炮,则是为新的一年拉开序幕。这震耳欲聋的声响,仿佛在物理和心理上完成了一次彻底的“断舍离”,象征着与所有晦气、不幸告别,以最昂扬的姿态迎接崭新的开始。
祭祀迎神的“通天之语”
在传统信仰中,鞭炮的声响和硝烟,是沟通人神两界的媒介。祭祀祖先时燃放,是向先人报告家族平安、表达敬意;迎接灶神、财神时燃放,则是为了娱神、引神,祈求神明赐福。那弥漫的硝烟,被视为直上九霄的信使。
兴旺发达的“吉祥之声”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王安石的千古名句,将爆竹与新春的喜庆、万物的复苏紧密相连。店铺开张、新房上梁、婚庆嫁娶,但凡有重要喜事,必定要放鞭炮。其声越响,寓意日子越红火;其势越旺,象征财运越亨通。在这里,鞭炮是喜悦情绪最直接、最酣畅淋漓的宣泄。
社会交往的“情感纽带”
在传统村落社会中,谁家鞭炮放得早、放得响,往往暗示着这家人丁兴旺、勤勉富足。它也是一种社区公共活动,邻里乡亲在鞭炮声中互相拜年,传递祝福,强化了社区的凝聚力和认同感。
观其变:传统与现代的碰撞与反思
任何古老的文化传统,在步入现代社会时,都必然经历考验与调适,爆竹文化亦是如此。
“禁”与“放”的二十年博弈
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速,鞭炮带来的环境污染、安全隐患、噪音扰民等问题日益凸显。自上世纪90年代起,中国众多城市陆续出台了“禁放”或“限放”政策。这无疑是对传统民俗的一次巨大冲击,引发了广泛的社会讨论。“年味变淡”的感慨,很大程度上源于鞭炮声的缺席。
文化内核的恒久与形式的流变
“禁放令”的争议,恰恰证明了爆竹文化强大的生命力。它迫使人们去思考:我们真正需要坚守的,是那一声巨响和一团硝烟,还是其背后驱邪祈福、辞旧迎新的文化内核?
于是,我们看到了一些积极的演变:
电子鞭炮 :用声光模拟爆炸效果,既保留了形式,又规避了弊端。
集中燃放 :由政府或社区组织,在指定时间、指定地点进行,兼顾民俗与安全。
文化符号的转化 :鞭炮的图案、模型被广泛应用于春节装饰中,其象征意义得以通过更安全、更环保的方式传承。
从燃烧竹节的“毕剥”之声,到火药鞭炮的“雷鸣”之响,中华爆竹文化是一条流淌了千年的河流。它源于我们先民对自然的敬畏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流淌过历朝历代,融入了每一个中国人的情感与记忆。
今天,当我们再度谈论它时,或许不应再简单地纠结于“禁”或“放”的二元对立。更重要的是,我们如何能像先民创造性地用火药革新竹节一样,用当代的智慧去传承和发展这一文化。无论是通过科技寻找替代品,还是通过改良习俗适应现代社区,其最终目的,都是让那份驱邪避灾、喜迎新春的吉祥寓意,那份属于中华民族独有的“年味”,能够穿越时空,以更和谐、更可持续的方式,永远响彻在我们的文化血脉之中。
那一声爆竹,炸响的是过去,点亮的是未来。












过分的燃放,也是炫富的一种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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