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直选学生会主席的尝试

时间:2026-02-12 作者:佚名 来源:网络

  

  一次直选学生会主席的尝试学人君说

  2010年11月15日,北师大教育学部曾经进行了一次直选学生会主席的尝试。

  即使这次尝试的传播意义远远大于选举本身成功与否的意义,我们也应当将其视为另外一个版本的“学生会”的象征。在我们国家,公民教育尚未列入正式的教育体系当中,我们希望能有更多的机会参与校园民主的实践,有效地促进我们公民素质的提升。

  作为学生自我意识觉醒的符号,大学学生会诞生于动荡飘摇而青年学子爱国热情迸发的年代。关于最先成立学生会的大学,一说是清华大学,一说是北京师范大学。但不可否认,师大学子得风气之先,通过学生会很好地彰显了独立精神,推动着学校改善、社会进步。无论是广大学生,还是学生会成员,都不应该为学生会加上紧箍咒,认为学生会就应该做目前的工作,或者,种种限制下,学生会只能做这些工作。

  以下内容首发于《京师学人》报第23期

  百度百科里对“学生会”这样解释,“学生会是学生自己的群众性组织,是学校联系学生的桥梁和纽带”。可是从目前高校的普遍情况看来,这个宣称“一心一意为同学服务”的桥梁离普通学生似乎远了些,从其选举模式上就可见一斑。每年不论是校学生会还是各院系学生会选举,往往采用学代会(即学生代表大会)的方式, “平头学生”的参与度却很低,既不知道参选人是谁,也不关心谁人当选。

  2010年11月15号,北京师范大学教育学部试行学生会直选,拉开了一场学部范围内“全民选举”新一届学生会主席团的大幕。其实,教育学部并非第一个吃螃蟹的人。2008年10月,中山大学大张旗鼓地进行学生会直接选举,四名候选人摩拳擦掌,三万名学生人手一票,形式颇似美国大选,轰动一时。丘吉尔曾有言,民主是个不好的制度,但它是所有被尝试过的政府形式中不坏的一种。此前,湖南师范大学于2005年开始进行学生会主席直选,到中山大学直选时已经第四届;吃螃蟹的人越来越多,民主仿佛一路高歌凯进,但是能否就在大学城里安营扎寨?

  直选进行时

  Z是教育学部这次直选活动的直接策划人,据他介绍,主席团直选的策划其实由来已久。教育学部作为北京师范大学第一个学部,实质上相当于一个“校中校”,具有一定的独立自主性质。团委指导老师也常在日常工作中鼓励他们创新思路。今年他在赴美交换期间亲身感受了美国大选时的狂热气氛,更坚定了“学生会需要改变”的意识。回国后,他拿出具体的直选策划方案并得到团委主管老师的支持,教育学部成立后第一次概念意义上的直选就从念头萌生走向了实践。

  2010年11月15号,教育学部发布竞选通知:凡教育学部的全日制在读本科生均具有选举权,有权参加投票。参选人以团队方式报名,每3人组成一个团队。所有参选人要根据学生会换届选举的要求,于11月18日晚24点之前提交报名表、个人能力相关证明材料至学部学生会。

  按照选举方案,候选团队19号将由团委老师及老一届主席团进行预选,预选主要是进行资格审查(为了确保工作能力和经验,候选人要求必须在学生会工作一年以上),经过个人、团队以及规划三方面的展示,最终只有三个团队进入第二环节的竞选。据Z介绍,这一环节本来应该有其他同学旁观,但因为时间及其它条件影响,各方面的协调都没能及时准备,所以只在学生会内部和团委老师的监督下进行筛选。预选成功的三 个团队接下来进入持续到23号的宣传期。三个团队纷纷开设博客,进宿舍楼发放自己设计的宣传单拉票。对于三个团队的拉票方式,记者采访竞选团队成员得知,开博客和发宣传单都有明文规定,因此,三个团队都不敢逾矩,没有使用进一步的强势宣传手段。

  11月23号晚八点十五分,敬文讲堂,教育学部举行了攸关三个团队竞选成败的“三方峰会”,包括“锵锵三人行——团队自荐、三方纵横谈——舌战辩论、三人行,必有我师——有问必答”三个环节。主席团的竞争进入白热化阶段。24号至26号,进行班级内选票发放以及当场回收,选票被密封后放在团委办公室里。27号晚在敬文讲堂,现场开启封条,进行唱票并宣布最终选举结果。

  进行一次全新的尝试需要勇气,由于直选的广泛性和特殊性,其在操作上具有相当大的难度,前期筹备就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而在保障投票人数的环节上,更是需要细致和谨慎。据Z介绍,在班级发放选票后,他们联合班长统计出没有参与投票的人,之后将这些人(包括一些去实习的大四生)统一集合到一处进行投票;以确保选票发放的广度和层次性。为了避免作假行为的出现,各个年级的选票都有不同的颜色设置,选票回收后密封交由专人保管。

  单就这些来看,教育学部可谓用心良苦。

  民主,谁说了算?

  将选举权交到每一个普通同学的手上,采用直接选举的办法产生主席团,撇开具体操作的收效及选举出的主席团能否履行承诺不谈,这算是在学生会民主进程上迈出的重要一步。“可能这次直选的意义并没有很大,但是形式变了也算是一种进步,方便后面的改变”,一位受访同学这样说道。

  将选举的权利交给了普通同学,要不要以及如何行使都由参与者自己决定。面对这样一份权利,同学们做出怎样的反应对于学生会和这次直选本身都至关重要。但记者从教育学部调查的结果却不如预想。参与选举关键环节“三方峰会”的同学比例不到50%,其中还包括竞选团队的亲友在内。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教育学部同学对直选积极性不高?记者在调查过程中发现,首先,虽然组织人员告诉我们选票的发放和读取都是公平公正的,但是不少的同学还存在着“表面民主”的担心;其次,大三、大四的同学因为觉得学生会与自身关系不大所以关注很少;再次,短时间内规模并不大的宣传应该也是导致参与度不高的原因之一。

  在三个竞选团队——“我们仨”、“换位天”和最终竞选成功的“三剑客”——的博客上,记者发现了各参选团队都用调侃式的“凡客体”来介绍自己。但关于工作设想等内容,却鲜少涉及。只有竞选失败的“换位天”在一篇名为《王者之路》的博文里详细地从现教育学部学生会工作重心过于侧重于大一和大二的同学,所举办的活动在大三大四同学中不能引起足够共鸣;现教育学部学生会对于学生的心理辅导工作不够;对于经济、生活、学习有些困难的同学不够关注等三个问题出发阐明自己当选后的规划。然而,从其给出的应对措施——举办创业、就业讲座;举办心理讲座、进行心理辅导或者建立专门帮助学习生活有困难同学的制度——看来,规划显得单薄而不成熟。此外主要的宣传手段就是刷楼发宣传单,在蛋蛋网和人人网上发活动公告等。而中山大学候选人当年就采用了“路演”(学校现场拉票)、在论坛上每天写渗透着自己方针的竞选日记等方式,候选人还各出奇招,如之后成功当选的蓝国瑜团队就设计了团衫,上书“I LOVE国瑜”几个字。较之中大,教育学部的宣传方式显得单一。记者就这一问题采访了教育学部的相关工作人员J,她告诉记者,如何宣传是有制度规范的,这也是为了统一的宣传平台下的竞争。但这必然会限制团队的创造性思路,对声势的壮大也不利,在这种情形下,关注度难免堪忧。单就三个团队的博文来看,浏览人数并不算多,其中“我们仨”500人次,“三剑客”1510人次,而“换位天”只有466人次;有些博文甚至只有十几的访问量。

  Z在采访中将不高的关注度归结于“同学对学生会的认识不够”。而一位受访的普通同学,却表达了相反的意见:“究竟是同学没有意识到学生会是一个面向全体同学的服务组织,还是学生会的自身作为不足呢?”从学生会的责任行使来看,即使是校学生会,它所能提供给学生的服务也难以称之为多。涉及到学生切身利益的校园物价高、校内交通拥堵、自习室座位少等问题,学生会显得力不从心。有同学认为,学生会更多的时间用在办活动上。兴趣社团会提供丰富多彩的活动,每个班级也会组织很多活动,学生会的活动并不算多,而且往往覆盖面狭窄,主要针对人群是大一大二,大三大四很少参与。一名大四受访者表示,“就像一二九吧,大一大二的唱得那么high,大四的再去唱,人家就会觉得你很怪”。而大三大四真正关心的考(保)研、出国等问题,学生会相应开展的活动却较少。

  也许学生会会为这样的定论感到冤屈,但事实是,“民心”一直是中国高校学生会的软肋。中山大学的新主席当选后,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变化,那位新主席在竞选时曾说过“每天改变一点点”,但也许是这渐进式的改变微乎其微,小到同学们都难以察觉。同时,也没有一个监察机构对学生会的工作进行监督。教育学部新上任的主席团能否言行一致,真正低姿态地为同学做实事,而不是继续传统的“精品活动”路线,更多的监督和压力是否随“直选”而来,还是一个未知数。

  

  一次直选学生会主席的尝试

  (时任教育学部学生会主席团合影 摄影/吴迎波)

  直选能走多远

  直接选举最大的特点就是全民参与的自我管理,在这一过程中每个选民的选择都可能左右选举结果,这就对选民素质提出了巨大的考验。选民需要有较高的参与热情,在充分了解候选人的承诺及方针后审慎地做出决定。教育学部的此次直选,几个团队并没有公布自己明确的当选计划,仅仅凭着“凡客体”的幽默搞笑来加强团队竞选成员的个人魅力。而即使是魅力型的学生领导,在大多数同学已经习惯一届届主席团走马上任不甚关心的现状下,争取民意也是一件不易的事。面对这样的直选,教育学部的选民们是否真正意识到自己手中掌握的权力显得尤为重要。

  Z告诉我们,在投票过程中,有人提前退场,也有人交头接耳。除了现实条件的限制——无法为每个选民提供安静的独立思考的空间外,观念一时间难以转变也是一个重要因素。此外,尤其当这种选举是学部内部的活动时,难免会出现“投票唯亲”的局面,“亲缘关系”会干扰到自己的理智判断。

  当然,这并不能对直选存在的必要性构成威胁,毕竟观念的转变需要一个过程。但在现行体制下,选出来的主席们究竟能否真正代表学生权益?如果学生会不能在一定程度上摆脱管制而成为学生的代言人,那么谈直选或许就为时过早。在这一点上,中山大学的直选方案上列出了一条罢免条例——“第八章(罢免、辞职、职务终止和补选)第三十九条:学生会委员会1/4以上委员提议,2/3以上委员同意,可以要求罢免学生会主席;罢免要求应当以书面形式向学生会秘书处提出,并写明罢免理由。学生会主席应当在学生会委员会提出罢免后3日内向学生会秘书处提交答辩书。”且不论其有多少可操作性,它的价值就在于当选举出来的主席不合民意时,选民们对他废免“有法可依”。

  此外,耐人寻味的是,记者随机采访了六名教育学部不同年级的同学,他们对于选举结果都显得略讳莫如深,因为“有些敏感”。甚至有同学认为这次的直选虽然在学生会民主化的进程里有些意义,但比较遗憾的是“并不能很服众”。当记者进一步追问时,这位同学表示不愿多谈。

  更引人深思的,恐怕是中山大学那场声势浩大的直选却只是昙花一现,之后的学生会换届又恢复了改革前的形势。是触到了哪根禁忌线?官方对此没有任何解释。当我们就此问题向Z表达疑惑时,Z说,“秉着‘学生会的传承精神’,教育学部以后肯定还会进行直选”。

  那么,教育学部这场民主游戏能否玩得越来越好,赢家最终是不是广大选民,我们拭目以待。

  

  一次直选学生会主席的尝试

  自由丨深度丨开放丨有趣

  相信思考的力量

本文标题:一次直选学生会主席的尝试
本文链接:http://www.hniuzsjy.cn/wenwang/42474.html
声明:本站所有文章资源内容,如无特殊说明或标注,均为采集网络资源。如若本站内容侵犯了原著者的合法权益,可联系本站删除。
推荐度: 一次直选学生会主席的尝试 一次直选学生会主席的尝试2 一次直选学生会主席的尝试3 一次直选学生会主席的尝试4 一次直选学生会主席的尝试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