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说刻在咱每个普通人的骨头缝里,这辈子就算走到天涯海角,也压根忘不掉。这味道从来都不是啥山珍海味,不是饭店里大师傅炒的招牌菜,就是咱妈在自家小厨房里,用那口用了十几年的铁锅,随手炒的一盘青菜,熬的一碗粥,蒸的一锅白面馒头,味道不惊艳但吃进嘴里,暖到心里,那是独一份的踏实,谁也模仿不来。
小时候咱哪懂啥叫美味,放学铃一响撒丫子往家跑,刚到楼道口那股饭菜香就飘过来了,不用看也知道,妈准是掐着点在做饭。冬天天寒地冻,推开门准有一碗热乎乎的红薯粥,甜丝丝的喝一口从嗓子眼暖到胃里,夏天天热没胃口,妈就拌个拍黄瓜,撒点蒜末淋点香油,再煮个凉面,卧个溏心的荷包蛋简简单单一碗,能扒拉两大口饭。那时候咱还挑食,不爱吃青菜就挑出来放一边,妈也不骂就把青菜夹到自己碗里,再把肉夹给咱,嘴上说着惯的你毛病,手上的动作却从来没停过。
咱妈做饭从来不用啥精准的调料配比,盐放多少,酱油倒几滴全凭手感,可偏偏就是这份凭感觉,炒出来的菜刚好合咱的口。炒土豆丝要脆生生的,她就大火快炒,炖排骨要软烂的她就小火慢煨,连熬个米汤都知道要熬到起米油,说这样喝着养人。那时候家里条件一般,没啥好吃的,可妈总能把普通的食材做出花来,一块豆腐能煎能炖能凉拌,一把青菜能清炒能做汤,就连剩米饭她都能炒出香喷喷的蛋炒饭,粒粒分明裹着鸡蛋的香,那味道,现在想起来还流口水。
后来咱长大了,背上行囊出门打工,上学,走南闯北吃遍了各地的馆子,火锅烤肉海鲜自助,啥好吃的没尝过?可吃着吃着,总觉得少点啥,不是味道不好,是少了那份用心。饭店的菜调料放得足,味道浓,可少了咱妈炒青菜时放的那勺自己腌的蒜,少了煮面时额外卧的那只荷包蛋,少了那份知道你爱吃啥,就专门给你做的牵挂。有时候加班到深夜,在路边摊吃一碗面味同嚼蜡,那一刻脑子里全是妈做的饭,想着要是此刻能回家,推开门有一碗热汤该多好。
每年过年回家,妈最忙,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备菜,菜市场一趟趟跑问咱想吃这个不,想喝那个不,哪怕咱说在外边啥都吃过了,随便做点就行,她还是停不下来,案板上摆得满满当当,红烧肉,炸丸子,炖鸡,煮鱼全是咱爱吃的。一桌菜摆上桌,妈总说快吃快吃,看合不合口,自己却坐在一边,不停给咱夹菜看着咱吃,比自己吃还开心。走的时候,行李箱更是被塞得满满当当,自家腌的咸菜酱肉,手工蒸的馒头晒的干货,妈一边塞一边说外面的不实在,拿着路上吃想家了就煮点,那一刻鼻子酸酸的,原来妈妈的味道,早就被她装进了行李箱,跟着咱走到了天涯海角。
现在妈年纪大了,手脚不如以前麻利了,炒个菜偶尔会盐放多了,煮个粥偶尔会熬稠了,可咱吃着还是觉得香,还是那个刻在骨子里的味道。有时候咱会说,妈,我来做吧,你歇着,可她还是抢着进厨房,说,你好不容易回来,哪能让你做。其实咱心里清楚,妈做的饭不仅仅是一口吃的,更是一份爱,一份牵挂,一份不管你混得好不好,走多远,回头都有人等你回家,给你做一碗热饭的安心。
妈妈的味道谁记得?咱每个吃过妈妈做的饭的人都记得,这味道是童年的回忆,是家的温暖,是在外打拼的底气,是这辈子最珍贵的味道。哪怕岁月老去,妈也老了,可这份味道会一直刻在心里,这辈子都忘不掉。愿咱都能多陪陪妈,多吃几碗妈做的饭,因为这份味道,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