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女实习生回家吃饭,老公眼神不对,隔天我查了手机。

时间:2026-02-16 作者:佚名 来源:网络

  01 饭局

  我带女实习生苏书意回家吃饭,纯粹是出于好心。

  这姑娘从外地来,一个人租在离公司很远的郊区。

  项目最近赶得紧,她跟着我天天加班到深夜,一个小姑娘独自回家,我总有点不放心。

  周五那天,我跟她说,今晚别回去了,去我家,我给你做顿好的。

  苏书意那双小鹿似的眼睛立刻就亮了,带着点怯生生的感激。

  “晏姐,这怎么好意思,太麻烦您了。”

  “麻烦什么,就多双筷子的事。”

  我拍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松。

  我老公谢亦诚是大学老师,作息规律,这会儿肯定已经到家了。

  我提前给他发了消息,说会带个同事回来。

  他回了个“好”,外加一个微笑的表情。

  一切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

  打开家门,谢亦诚正穿着家居服在客厅看书,身上有股淡淡的皂角香。

  他听到声音,抬头看过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回来了。”

  “嗯,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部门的实习生,苏书意。”

  我侧过身,把身后的苏书意让出来。

  “小苏,这是我先生,谢亦诚。”

  苏书意显得有些拘谨,她抱着一个纸袋子,里面是她坚持要买的水果。

  她微微鞠了一躬,声音细细的。

  “谢老师好。”

  谢亦诚站了起来,他比我高大半个头,一身书卷气,戴着金丝边眼镜。

  他冲苏书意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

  “你好,欢迎。”

  就是那一秒。

  他的眼神不对。

  我们结婚七年,他看我的眼神,看我妈的眼神,看楼下邻居王阿姨的眼神,都和这个不一样。

  那是一种混杂着审视、欣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熟稔。

  就好像,他们不是第一次见。

  我的心,轻轻“咯噔”了一下。

  但我很快把这个荒唐的念头压了下去。

  谢亦诚在大学教书,苏书意是我公司的实习生,八竿子打不着。

  可能只是他作为老师,对学生辈的年轻人习惯性的打量吧。

  我笑着接过苏书意手里的水果。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太客气了。”

  “应该的晏姐,您平时那么照顾我。”

  苏书意换上我找出来的拖鞋,乖巧地站在玄关。

  谢亦诚很自然地走过来,接过她的包。

  “坐吧,别站着,今安去做饭,你陪我看会儿电视。”

  他的语气熟稔得让我再次皱起了眉。

  苏书意有些受宠若惊地看了我一眼。

  我冲她笑笑:“去吧,跟你们谢老师聊会儿天,饭马上好。”

  我钻进厨房,系上围裙,心里那点不舒服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我洗着菜,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起来,听着客厅的动静。

  谢亦诚的声音很温和。

  “小苏是哪里人啊?”

  “我是南方的,谢老师。”

  “哦?那吃得惯北方的菜吗?今安做菜口味偏重。”

  “吃得惯的,晏姐做什么都好吃。”

  苏书意答得滴水不漏,声音又甜又软。

  我听着,心里更堵了。

  谢亦诚平时在家,话不算多,尤其对我公司的同事,向来是礼貌而疏离的。

  今天怎么像个查户口的。

  我把排骨剁得砰砰响。

  晚饭四菜一汤,摆了满满一桌。

  我解下围裙,招呼他们。

  “吃饭了。”

  饭桌上,气氛有些微妙。

  我给苏书意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尝尝我的拿手菜。”

  “谢谢晏姐。”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姿态很文静。

  谢亦诚坐在我对面,他没怎么动筷子,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苏书意。

  或者说,是在观察她。

  然后,他夹起一块清蒸鲈鱼的鱼腹肉,仔细地用筷子将里面细小的刺一一剔除,然后放进了苏书意的碗里。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自然无比。

  “吃这个,没刺。”

  他说。

  空气在那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筷子上还夹着一根青菜。

  苏书意整张脸都红了,像熟透的苹果,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谢谢……谢谢谢老师。”

  我看着谢亦诚。

  他也正看着我,眼神坦然,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仿佛在说:你看,我多体贴你的下属。

  体贴?

  我心里冷笑。

  结婚七年,他谢亦诚什么时候给我剔过鱼刺?

  我妈来家里吃饭,说自己牙口不好,吃不了带刺的,他也不过是客气地说一句“那您喝点鱼汤”。

  他知道我最讨厌吃鱼,就是因为怕麻烦。

  可他今天,却为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实习生剔鱼刺。

  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这顿饭,我吃得食不知味。

  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苏书意显然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僵硬,吃得更快了。

  只有谢亦诚,依旧谈笑风生,主动挑起话题,问苏书意毕业论文的选题,问她对未来的规划。

  那副样子,像一个关怀备至的人生导师。

  我几乎要吐出来。

  饭后,我以“你们聊,我收拾”为由,躲进了厨房。

  哗哗的水流声,掩盖了我剧烈的心跳。

  我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啤酒,一口气灌下去半罐。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却浇不灭心里的那股邪火。

  太反常了。

  处处都透着反常。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也许是我多心了。

  也许谢亦诚只是今天特别有绅士风度。

  也许他只是爱屋及乌,因为苏书意是我的实习生。

  无数个“也许”在我脑子里盘旋,但我一个都说服不了自己。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我收拾完厨房出来,苏书意已经准备告辞了。

  “晏姐,谢老师,那我先回去了,今天太打扰了。”

  “我送你。”

  “我送你。”

  我和谢亦诚同时开口。

  他看了我一眼,说:“你忙了一天了,我去吧,正好下楼散散步。”

  我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他眼神闪躲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行,那你送送小苏。”

  我站在门口,看着谢亦诚和苏书意一前一后地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我好像看到,苏书意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02 失眠的夜

  谢亦诚送个人,送了半个多小时。

  我坐在沙发上,没开电视,也没看手机,就那么静静地坐着。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听着墙上挂钟的指针,滴答,滴答,每一下,都像敲在我的心上。

  我在想,半个多小时,够他们做什么。

  从我家到小区门口,走路不过五分钟。

  剩下的二十多分钟,他们在楼下说了什么?

  还是……做了什么?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时,我没有回头。

  谢亦诚走了进来,他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听起来心情很好。

  他在玄关换了鞋,走到我身后,伸手想抱我。

  “怎么不开灯?”

  他的手搭在我肩膀上的一瞬间,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站了起来。

  他愣住了。

  “怎么了?”

  我转过身,直视着他的眼睛。

  “没什么,坐久了,腿麻。”

  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试图掩饰我的失态。

  他没有怀疑,只是顺手搂住我的腰。

  “累了吧,项目最近很忙?”

  “嗯。”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你送小苏回去了?”

  “送上车了。”

  他答得很快。

  “聊了挺久。”

  我状似无意地问。

  “啊,是,小姑娘一个人在外地不容易,多关心了几句。”

  他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倒了杯水。

  “她还跟我打听你,说你工作上特别严格,私下里又这么好,很佩服你。”

  他喝了口水,看着我笑。

  “我跟她说,你啊,就是个纸老虎,看着厉害,心最软。”

  他说得那么自然,仿佛真的是一个体恤下属的好领导的丈夫。

  可我一个字都不信。

  我心里那根怀疑的刺,越扎越深。

  “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下周末,学校有个青年学者论坛,在邻市,我要过去两天。”

  “哦。”

  我没什么反应。

  他以前也经常出差开会,我从不过问。

  但今天,从他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我都忍不住要在心里打个问号。

  “那你去吧,家里有我。”

  我语气平静。

  他走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

  “知道了,我们家今安最能干了。”

  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带着熟悉的温度。

  可我只觉得一阵恶寒。

  “我累了,先去洗澡。”

  我躲开了他的触碰,走进了卧室。

  浴室里,我把花洒开到最大。

  滚烫的热水冲刷着我的身体,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角已经有了细微的纹路,不再年轻了。

  晏今安啊晏今安,你和谢亦诚结婚七年,你以为你们的婚姻固若金汤,情比金坚。

  可现实好像要给你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关掉水,裹上浴巾,失魂落魄地走出去。

  谢亦诚已经躺在床上了,手里拿着他的备用手机在看。

  我们一人一部手机,但他还有一部旧手机,说是备用。

  他说那部手机卡顿,只用来看看新闻,接接验证码。

  我从来没在意过。

  看到我出来,他立刻放下了手机,屏幕也随之暗了下去。

  这个动作,快得有些不正常。

  “洗好了?”

  他朝我伸手。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梳妆台前,开始吹头发。

  吹风机的嗡嗡声,成了我唯一的保护色。

  我从镜子里,偷偷观察他。

  他侧躺着,似乎在看我,但眼神有些飘忽。

  那部黑色的备-用手机,就放在他的枕头边。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里生根发芽。

  我要看他的手机。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们之间,有过约定。

  互相信任,互相尊重,给彼此留有空间。

  他的手机密码我知道,是我的生日。

  我的手机密码他也知道,是他的生日。

  但这七年,我们谁也没有碰过对方的手机。

  这是我们婚姻的基石。

  可现在,这块基石,好像被白蚁蛀空了。

  我关掉吹风机,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早点睡吧,我明天还要早起。”

  我掀开被子,在他身边躺下,背对着他。

  他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颈窝。

  “晚安。”

  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脖子上,痒痒的。

  我僵着身体,一动不动。

  等了很久,身后的呼吸声变得均匀而绵长。

  他睡着了。

  我却毫无睡意。

  黑暗中,我睁着眼睛,天花板的轮廓模糊不清。

  饭桌上他剔鱼刺的动作,他在楼下消失的半个多-小时,他放下备用手机时那过快的反应……

  一帧一帧,在我脑海里反复播放。

  我越想,心越冷。

  我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我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身。

  谢亦诚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那部黑色的手机,就静静地躺在他的枕边,像一个潘多拉的魔盒,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

  指尖在距离手机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晏今安,你想清楚。

  一旦打开,就没有回头路了。

  你们七年的感情,七年的信任,可能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值得吗?

  为了一个未经证实的怀疑,去冒这个险。

  可如果不看,这根刺就会永远扎在我心里,日日夜夜地折磨我。

  我会疯的。

  我深吸一口气,指尖的冰凉触碰到了手机冰凉的机身。

  我拿起了它。

  03 潘多拉的手机

  我拿着那部手机,像拿着一颗定时炸弹。

  蹑手蹑脚地,我走下床,进了书房,然后反锁了门。

  整个过程,我连大气都不敢喘。

  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板上洒下一片清冷。

  我靠着门板,缓缓地坐了下来。

  冰凉的地板,让我的头脑清醒了一点。

  我按亮了屏幕。

  输入密码。

  我的生日。

  一次成功。

  我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他还没改密码。

  是他太大意,还是太自信,觉得我永远不会查他?

  手机桌面很简单,只有几个基础的APP。

  微信,QQ,浏览器,相册。

  我感觉我的手指在发抖,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我点开了微信。

  置顶的联系人,不是我。

  是一个叫“小糖豆”的人。

  头像,是一只可爱的卡通猫咪。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我点开了那个对话框。

  最新的聊天记录,就在一个小时前。

  小糖豆:“老师,我到家啦,今天谢谢你送我。(^▽^)”

  谢亦诚:“到家就好,早点休息。”

  小糖豆:“老师,晏姐她……是不是不高兴了?”

  谢亦-诚:“别多想,她就是工作太累了。你别有压力。”

  小糖豆:“嗯嗯,我知道了。老师你也早点睡,晚安,梦里见~”

  后面跟了一个“亲亲”的表情。

  我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

  老师?晏姐?

  小糖豆,就是苏书意。

  我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我撑着地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原来饭桌上的一切,都不是我的错觉。

  原来楼下的半个多小时,他们是在回味今晚的“试探”。

  我扶着墙,挣扎着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按亮了台灯。

  我需要光。

  我需要看清楚,这对狗男女,到底在我眼皮子底下,演了多久的戏。

  我坐下来,手指颤抖着向上滑动聊天记录。

  时间,一天一天地往前倒。

  三天前。

  小糖豆:“老师,我明天穿新买的裙子去公司,就是上次你陪我挑的那条。”

  谢亦诚:“好,想看。”

  一周前。

  小糖豆:“老师,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啊,我都想你了。”

  谢亦诚:“乖,最近风声紧,你晏姐项目忙,总加班。”

  小糖豆:“哼,又是晏姐。你心里到底有我还是有她?”

  谢亦诚:“傻瓜,当然有你。要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给你更好的生活,我早跟她摊牌了。”

  更好的生活?

  我看着这行字,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家,这套房子,这部车,哪一样不是我晏今安辛辛苦苦打拼来的?

  他谢亦诚一个大学老师,拿着那点死工资,除了给我添堵,还为这个家做过什么?

  现在,他竟然有脸对另一个女人说,是为了给她更好的生活,才维持着这段婚姻。

  无耻!

  恶心!

  我继续往下翻。

  聊天记录不堪入目。

  那些我从没听过的甜言蜜语,那些露骨的调情,那些他发过去的红包,转账记录……

  520,1314。

  他追我的时候,都没这么大方过。

  我的心,像被一把钝刀,一片一片地凌迟。

  更让我崩溃的,是相册。

  我点开那个加密的相册,密码,是苏书意的生日。

  我猜的。

  一次就对了。

  里面,全是他们的合照。

  在酒店的床上,苏书意穿着性感的睡衣,依偎在谢亦诚怀里。

  在某个海边的度假村,他们穿着情侣装,笑得一脸灿烂。

  照片的拍摄日期,是上个月。

  上个月,谢亦诚告诉我,他要去参加一个学术交流会,封闭式管理,三天。

  原来,是带着他的“小糖豆”,去过二人世界了。

  还有一张,苏书意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一所大学的校门口。

  她笑靥如花,手里捧着一束玫瑰。

  照片的背景,是谢亦诚的学校。

  我终于明白,他们不是第一次见。

  他们早就勾搭在了一起。

  而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甚至,我还亲手把这个小三,带回了我的家,让她坐在我的饭桌上,吃着我做的饭。

  我让她登堂入室,欣赏我的愚蠢。

  我再也忍不住了。

  捂着嘴,冲进了卫生间,跪在马桶前,吐得昏天暗地。

  酸水,胆汁,混着晚上没怎么消化的饭菜,一起涌了出来。

  我感觉我的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

  我吐到最后,什么都吐不出来了,只剩下干呕。

  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狼狈不堪。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我走到镜子前,看着那个面色惨白,双眼通红的女人。

  那是谁?

  是晏今安吗?

  是那个在项目会上舌战群儒,果断干练的晏今安吗?

  不是。

  那是一个被丈夫背叛,被小三挑衅,输得一败涂地的可怜虫。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一遍地泼在脸上。

  冰冷的触感,让我混沌的大脑,恢复了一丝理智。

  哭?

  没用。

  闹?

  只会让那对狗男女看笑话。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七年的青春,七年的付出,不能就这么白白喂了狗。

  我擦干脸,走回书房。

  拿起那部手机。

  我的手,不再发抖了。

  我的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

  谢亦诚,苏书意。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我开始截图。

  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亲密照片。

  一张不落。

  然后,我用自己的邮箱,把这些证据,一份一份地,全部发给了自己。

  做完这一切,我删除了邮件发送记录,清理了手机后台。

  然后,我把手机,原封不动地,放回了谢亦-诚的枕边。

  就像,我从来没有动过它一样。

  天,快亮了。

  我躺回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由黑变灰,再由灰变白。

  一夜未眠。

  但我知道,我的人生,从这一刻起,要重新开始了。

  身边的男人,翻了个身,手臂习惯性地搭了过来。

  我没有躲。

  我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倒数。

  谢亦诚,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04 我的律师闺蜜

  周六,我像往常一样,六点半起床。

  谢亦诚还在睡。

  我看着他那张毫无防备的睡脸,心里一片冰凉。

  曾经,我觉得这张脸是世界上最英俊的脸。

  现在,我只觉得虚伪,恶心。

  我没有吵醒他,轻手轻脚地洗漱,换衣服。

  然后,我给我最好的闺蜜,闻未晞,打了个电话。

  闻未晞是个律师,专打离婚官司,战无不胜。

  我曾经开玩笑说,她是我们这群已婚妇女最坚实的后盾,也是最不想求助的人。

  没想到,一语成谶。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闻未晞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喂?今安?这么早,天塌下来了?”

  我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未晞,你在家吗?我想见你,现在。”

  闻未晞立刻就听出了不对劲。

  “出什么事了?”

  “我……我晚点跟你说。你方便吗?”

  “方便。地址发你,半小时后到。”

  她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这就是闻未晞。

  我挂了电话,拿上车钥匙和包,离开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

  清晨的街道,空旷无人。

  我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游荡。

  直到闻未晞的电话再次打来。

  “你人呢?我咖啡都煮好了。”

  我才回过神,导航去了她家。

  闻未晞的公寓在市中心,一个高档的单身公寓。

  她给我开门的时候,已经收拾妥当,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

  “你这脸色……跟鬼一样。”

  她把我拉进屋,按在沙发上,给我倒了一杯热牛奶。

  “喝了。然后,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我捧着温热的牛奶,看着她冷静而关切的眼睛,昨天晚上强撑了一夜的坚强,瞬间土崩瓦解。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我哭得泣不成声,上气不接下气。

  闻未晞什么也没说,就坐在我身边,一下一下地拍着我的背。

  像小时候,我被人欺负了,她也是这样安慰我。

  哭了不知道多久,我终于停了下来。

  我擦干眼泪,哑着嗓子,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她。

  从饭桌上的那块鱼肉,到手机里的那些证据。

  我说得很平静,像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

  闻未晞静静地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等我说完,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点了一支烟。

  她很少抽烟,除非遇到特别棘手的案子,或者,心情特别糟糕。

  “王八蛋。”

  她吐出一个烟圈,骂了一句。

  “人渣。”

  她又骂了一句。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锐利如刀。

  “今安,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告诉我,你想怎么办?”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离婚。”

  “好。”

  闻未晞掐灭了烟。

  “只要你想清楚了,我就帮你。我们不仅要离,还要让他净身出户,身败名裂。”

  我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朋友。

  在你最狼狈的时候,她不会劝你“为了孩子忍一忍”,不会说“男人都这样”,她只会问你想怎么办,然后,陪你一起战斗。

  “证据呢?”

  她坐回我身边,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

  “我昨晚都截图发到我邮箱了。”

  “做得好。”

  她赞许地点点头。

  “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照片,这些都是最直接的证据。但是,还不够。”

  “不够?”我不解。

  “这些证据,只能证明他婚内出轨,在财产分割上,能让你占一点优势,但要让他净身出户,很难。”

  闻未晞的表情很严肃。

  “根据婚姻法,除非他有转移、隐匿、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或者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否则,法院很难判他净身出户。”

  我愣住了。

  “那……那我该怎么办?”

  “别急。”

  闻未晞拍了拍我的手。

  “我们一步一步来。首先,不动声色。”

  “从现在开始,你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像以前一样对他,甚至,要比以前对他更好。”

  “为什么?”我很抗拒。

  一想到要对着那张虚伪的脸演戏,我就犯恶心。

  “为了让他放松警惕。”

  闻未晞解释道。

  “男人一旦起了离婚的心思,第一件事就是转移财产。我们要赶在他前面,把所有财产都清算清楚,做好公证。”

  “我们家的财产……房子是我婚前买的,车子是我名下的,他的工资卡……在我这里。”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谢亦诚除了学校发的工资卡,好像还有别的收入。

  他偶尔会给一些期刊杂志写稿,或者出去讲课,那些钱,他从来没给过我。

  他说那是他的零花钱,数目不大,我也就没在意。

  我把这个情况告诉了闻未晞。

  闻未晞的眼睛亮了。

  “这就是突破口。”

  “他肯定有自己私下用的小金库。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这个小金库,查清楚里面的流水。他给小三花的每一分钱,都是夫妻共同财产。花的越多,对我们越有利。”

  “可是我怎么查?”

  “你不是说,他下周要去邻市参加什么‘青年学者论坛’吗?”

  闻未-晞笑了,笑得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在他‘出差’的这几天,足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她凑到我耳边,低声说出了她的计划。

  我的眼睛,也越来越亮。

  “第一,稳住他,让他觉得你毫无察觉。”

  “第二,找个靠谱的私家侦探,跟着他。他所谓的‘论坛’,十有八九是跟小三出去鬼混。我们要拿到更直接的证据,比如,他们同进同出酒店的照片或者视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利用这几天时间,摸清他的财务状况。我会帮你联系银行的朋友,只要我们能拿到他的身份证号和一些基本信息,就能查到他名下所有的银行卡和流水。”

  “第四,清点你们所有的夫妻共同财产。房产证,车辆登记证,银行存款,股票,基金……所有能证明财产权属的东西,都收好,拍照留底。”

  “做完这一切,我们再去法院做财产保全。”

  闻未晞条理清晰,逻辑缜密。

  我混乱的大脑,终于有了一点头绪。

  “我明白了。”

  我点点头。

  “未晞,谢谢你。”

  “谢什么,我们是朋友。”

  她抱了抱我。

  “今安,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有我呢。”

  “还有,那个小三,叫苏书意是吧?”

  闻未晞的眼神冷了下来。

  “一个实习生,敢把主意打到自己老师头上,胆子不小。等处理完谢亦诚,我们再来收拾她。”

  “你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

  闻未晞笑了。

  “让她在业内,永无出头之日。”

  我看着她,心里最后一点犹豫和软弱,都烟消云散了。

  是啊。

  对付豺狼,就不能当绵羊。

  我晏今安,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是手握屠刀的猎人。

  从闻未晞家出来,已经是中午了。

  阳光刺眼。

  我戴上墨镜,拿出手机,给谢亦诚发了一条微信。

  “老公,我跟闺蜜逛街呢,中午不回去吃饭了。你自己解决一下哦,爱你。”

  后面,我加了一个亲吻的表情。

  一秒后,谢亦诚回复了。

  “好,玩得开心点。也爱你。”

  看着那个“爱”字,我差点把手机捏碎。

  演戏是吗?

  好啊。

  我奉陪到底。

  看看我们,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影帝影后。

  05 假面舞会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活成了一个精神分裂的演员。

  在公司,我是雷厉风行的项目负责人晏今安。

  在闻未晞面前,我是冷静决绝,准备复仇的晏今安。

  而在谢亦诚面前,我是一个体贴入微,毫无察Ken的贤妻晏今安。

  我开始对他笑,笑得比以前更甜。

  他晚上回家,我会给他递上拖鞋,接过他的公文包。

  他看书的时候,我会给他端上一杯热茶。

  他睡觉前,我会主动吻他的额头,跟他说晚安。

  我的演技,好到连我自己都快信了。

  谢亦诚很受用。

  他大概觉得,那天晚上的不愉快,只是我工作压力太大,闹的小情绪。

  现在雨过天晴,他又可以安安心心地做他的好好先生,和他纯情无辜的“小糖豆”谈情说爱。

  他对我,也比以前更殷勤了。

  会主动问我项目顺不顺利,会给我买我喜欢吃的蛋糕。

  我们就像一对最恩爱的模范夫妻,在精心搭建的舞台上,表演着最后的假面舞会。

  只有我自己知道,每一次对他笑,每一次和他的触碰,都让我恶心得想吐。

  与此同时,闻未晞那边,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她找的私家侦探很专业。

  很快就查到了苏书意的住处,一个高档的公寓。

  那套公寓的租金,凭她一个实习生的工资,根本负担不起。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在背后付钱。

  周五下午,谢亦诚拉着行李箱,准备“出差”。

  我把他送到门口,像一个送丈夫远行的妻子,依依不舍。

  “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消息。”

  我踮起脚,帮他理了理衣领。

  他低头,在我额上印下一个吻。

  “知道了,啰嗦。在家乖乖等我回来。”

  他的眼神里,满是温柔。

  我差点笑出声。

  等我回来?

  谢亦诚,我怕你,回不来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我立刻给闻未晞打了电话。

  “他走了。”

  “收到。侦探已经跟上了。”

  我换了身衣服,直奔银行。

  闻未晞已经帮我打点好了一切。

  在贵宾室里,银行经理客客气气地接待了我。

  我提供了谢亦诚的身份证复印件——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

  半小时后,一份长达几十页的银行流水,打印了出来。

  谢亦诚名下,除了那张交给我保管的工资卡,果然还有两张储蓄卡,一张信用卡。

  我一页一页地翻看。

  我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兴奋。

  这两张卡里的流水,触目惊心。

  每个月,都有好几笔来路不明的进账,少则几千,多则上万。

  备注是“稿费”、“讲课费”。

  而支出,更加精彩。

  每个月固定的一天,会有一笔一万五的钱,转到一个陌生的账户。

  闻未晞说过,那个账户,就是苏书意租房的房东。

  还有数不清的消费记录。

  奢侈品店,高档餐厅,五星级酒店……

  消费地点遍布全国各地。

  消费时间,都和他所谓的“出差”、“开会”对得上。

  他甚至用这张卡,给苏书意买了一辆车。

  一辆红色的甲壳虫。

  就停在她公寓的楼下。

  而那张信用卡,账单更是惊人。

  最近的一笔大额消费,是在一家珠宝店。

  买了一条钻石项链。

  价格,六位数。

  我看着那串数字,忽然想起来。

  上个月我们结婚纪念日,我旁敲侧击,说我看中了一款项链。

  当时谢亦诚怎么说来着?

  他说,最近手头紧,学校评职称要花钱打点,等过了这阵子再给我买。

  我当时还信了。

  还傻乎乎地安慰他,说没关系,一个项链而已。

  原来,他的钱,都花在了别的女人身上。

  他不是没钱。

  他只是,不舍得为我花钱。

  我把所有流水都复印了,每一笔给苏书意的花销,都用红笔圈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我又去了房产交易中心和车管所。

  把我们的房子,车子,所有证明文件,都做了备份。

  忙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

  我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灯红酒绿。

  这个城市那么大,那么繁华。

  可没有一盏灯,是为我亮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闻未晞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谢亦诚和苏书意,手牵着手,走进了邻市一家温泉度假酒店。

  苏书意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风衣,脖子上,戴着那条我没舍得买的钻石项链。

  她笑得灿烂又得意,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女王。

  而我,才是那个丢盔弃甲的小丑。

  我把照片保存下来,然后,给谢亦诚发了微信。

  “老公,到酒店了吗?累不累呀?”

  他秒回。

  “刚到,在跟几个老教授聊天呢。你早点睡,别等我。”

  后面,还附上了一张酒店房间的照片。

  单人床,桌上放着几本学术期刊。

  P得一手好图啊,谢老师。

  我回了一个“晚安”的表情。

  然后,我发动了车子。

  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今安啊,你跟亦诚是不是吵架了?”

  我心里一紧。

  “没有啊,妈,怎么了?”

  “他今天下午给我打电话了,问我你是不是不开心,说你最近对他爱答不理的。”

  我愣住了。

  谢亦诚,这个男人,比我想象的,还要精明。

  他一边跟小三逍遥快活,一边还不忘在我妈面前给我上眼药,提前铺垫,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妻子冷落的无辜丈夫。

  好一招先发制人。

  “妈,我们没事,就是我最近项目忙,压力大,可能说话有点冲。”

  我耐着性子解释。

  “那就好,那就好。”

  我妈松了口气。

  “今安啊,我跟你说,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没什么过不去的坎。亦诚是个好男人,又是大学教授,有身份有地位,你可得知足,别老耍小性子。”

  听着我妈这番话,我只觉得一阵悲凉。

  知足?

  好男人?

  妈,你的好女婿,现在正搂着别的女人,泡在温泉里。

  你的好女含辛茹苦建立的家,马上就要散了。

  我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地说。

  “我知道了,妈。”

  挂了电话,我把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心碎。

  而是因为委屈。

  凭什么?

  凭什么做错事的人,是他。

  被指责的人,却是我?

  这个世界,对女人,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我哭了一会儿,擦干眼泪,重新发动了车子。

  不。

  我不要公平。

  我要赢。

  06 最后的晚餐

  周日下午,谢亦诚回来了。

  他拉着行李箱,脸上带着一丝倦意,但眼神是满足的。

  他给我带了邻市的特产,一盒包装精美的糕点。

  “累坏了吧。”

  我走上前,自然地接过他的行李箱,就像过去无数次一样。

  “还行,开了两天会,脑子有点累。”

  他换了鞋,瘫坐在沙发上。

  “老婆,我饿了,有什么吃的?”

  “我炖了你最爱喝的莲藕排骨汤,马上就好。”

  我系上围裙,走进了厨房。

  汤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气四溢。

  我看着那锅汤,心里一片平静。

  这是我最后一次,为这个男人洗手作羹汤。

  晚饭,我做了四菜一汤,和他“出差”前那天一样丰盛。

  我们面对面坐着,像一对最寻常的夫妻。

  “这次论坛有什么收获吗?”

  我给他盛了一碗汤,随口问道。

  “就那样吧,都是些老生常谈的东西。”

  他喝了一口汤,满足地叹了口气。

  “还是老婆做的汤好喝。”

  我笑了笑,没说话。

  吃完饭,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收拾厨房。

  我给他泡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亦诚,我们聊聊吧。”

  我的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他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闻言,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着我。

  “聊什么?”

  “聊聊我们。”

  我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身体坐得笔直。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放下了手机,坐正了身体。

  “今安,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他的表情,关切而真诚。

  “我看了你的手机。”

  我开门见山,没有一丝拐弯抹角。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大概一秒钟后,他恢复了镇定,甚至还笑了一下。

  “看就看了呗,咱俩之间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他的坦然,让我觉得可笑。

  “那部备用手机。”

  我又加了一句。

  这一次,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变得惨白。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看了你那部黑色的,专门用来和苏书意联系的手机。”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小糖豆,是吗?名字真可爱。”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眼里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

  “今安,你听我解释……”

  “解释?”

  我冷笑一声。

  “解释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解释你们去了多少次酒店?还是解释你为什么要给她买车买房买钻石项链?”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他心上。

  他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红。

  最后,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靠回了沙发里。

  他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了。

  他装不下去了。

  “是,我承认。”

  他闭上眼睛,声音沙哑。

  “我跟她,是有一段……”

  “一段什么?”我追问。

  “一段……感情。”

  “感情?”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谢亦诚,你管你这种用钱买来的关系叫感情?”

  “你跟她之间,除了肉体和金钱,还有什么?”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很久,他才重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无赖。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晏今安,我们离婚吧。”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

  只有如释重负。

  我看着他,心底最后一点温情,也消失殆尽。

  “好啊。”

  我点点头。

  “我也正有此意。”

  他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

  随即,他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那我们就谈谈财产分割吧。”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掌握了主动权。

  “这套房子,是你婚前买的,我不要。”

  他说得大义凛然。

  “车子,在你名下,也归你。”

  “我的工资卡里,还有大概二十万存款,那是我们婚后的共同财产,我们一人一半。”

  “至于我那些稿费和讲课费,那是我个人的劳动所得,跟你没关系。”

  他说完,看着我,像是在等我感恩戴德。

  我笑了。

  “谢亦诚,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样说,就算对我仁至义尽了?”

  “不然呢?”他反问,“我净身出户,房子车子都给你,你还想怎么样?”

  “净身出户?”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谢亦诚,你怕是对‘净身出户’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我从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甩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你那两张私人储蓄卡的银行流水,三年内的每一笔,我都给你标出来了。”

  “这是你给苏书意租房的转账记录,每月一万五,总计十八万。”

  “这是你给她买车,买包,买首饰的消费记录,总计七十六万。”

  “这是你们俩在全国各地开房的记录,我都帮你整理好了。”

  “还有这个,”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你和你亲爱的‘小糖豆’,手牵手走进温泉酒店的视频,高清无码,你要不要欣赏一下?”

  每说一句,谢亦诚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到最后,他看着那些白纸黑字,和手机里清晰的画面,抖得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你……你调查我?”

  “是啊。”

  我坦然承认。

  “就像你,一边享受着我提供的一切,一边算计着怎么转移财产一样。”

  “谢亦诚,你婚内出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总金额九十四万。我有权要求你,赔偿这部分损失。”

  “另外,由于你的过错导致离婚,我有权要求你,进行精神损害赔偿。”

  “所以,我们来算算,你所谓的‘净身出户’,到底是谁净身出户。”

  我抱起双臂,冷冷地看着他。

  他瘫在沙发上,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后路,在这些铁证面前,都成了笑话。

  “至于离婚,”我拿出另一份文件,是闻未晞早就帮我拟好的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

  “房子,车子,存款,都归我。”

  “你,谢亦诚,个人名下的所有财产,归你。”

  “我们之间,再无瓜葛。”

  “如果你同意,现在就签字。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

  “如果你不同意,”我顿了顿,笑了,“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到时候,这些东西,就不止是给法官看了。”

  “我想,你们学校的纪委,还有你那些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应该会对你的‘私生活’,很感兴趣。”

  这句话,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猛地抬头,眼里充满了恐惧。

  他可以不要钱,但他不能不要脸,不能不要他那个体面的工作。

  他颤抖着手,拿起了那支笔。

  笔尖在纸上,划出艰涩的声音。

  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谢亦-诚。

  那三个字,歪歪扭扭,像他此刻一样,狼狈不堪。

  签完字,他把笔一扔,整个人都垮了。

  “晏今安,你真狠。”

  他看着我,咬牙切齿。

  “狠?”

  我俯下身,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这点狠,都是跟你学的。”

  “谢亦诚,你记住,路是你自己选的。”

  尾声

  第二天,我和谢亦诚拿了离婚证。

  走出民政局大门的那一刻,阳光正好。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空气都是甜的。

  没有想象中的悲伤和不舍。

  只有一种解脱。

  谢亦诚没有净身出户。

  他带走了他那几张卡里剩下的钱,和他的行李。

  以及,一身还不完的信用卡账单。

  后来,我听说,苏书意跟他大吵了一架。

  因为谢亦诚被我榨干了,再也无法满足她的物质需求。

  那辆红色的甲壳虫被她卖了。

  她也从那间高档公寓里搬了出去。

  再后来,一份关于她实习期间品行不端,以及与校外已婚男士存在不正当关系的匿名举报材料,被送到了我们公司人事部,以及她毕业的大学。

  她被公司辞退了。

  毕业证也悬了。

  在这个行业里,她的名声,彻底臭了。

  我不知道是谁做的。

  也许是闻未晞。

  也许是某个看不惯她的路人。

  谁知道呢。

  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离婚了。

  我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离了就离了吧,过得不开心,就别勉强。回来吧,妈给你做好吃的。”

  我握着电话,眼泪掉了下来。

  这一次,是温暖的。

  我卖掉了那套充满不好回忆的房子,在离公司更近的地方,买了一套小一点的公寓。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我升了职,成了公司最年轻的设计总监。

  一年后,在一个行业酒会上,我碰到了一个男人。

  他是我一个项目的甲方,温和,儒雅,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欣赏。

  他走过来,朝我举杯。

  “晏总监,久仰。”

  我看着他,笑了。

  “你好。”

  天亮了。

  我的天,也亮了。

本文标题:我带女实习生回家吃饭,老公眼神不对,隔天我查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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