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上丈夫告知我遭开除了,问我有无内部股份需要转让?

时间:2026-03-01 作者:佚名 来源:网络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冰冷的玻璃会议室,长桌尽头,我的丈夫陆哲,以盛宇集团CEO的身份,居高临下地宣布着我的“死讯”。

  “……综上,项目助理苏晴,因个人能力严重不足,导致公司重大项目‘启明星’彻底失败,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我提议,即刻予以开除。”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谈论一件与他无关的垃圾。他身边的副总林薇薇,那个我曾经的“闺蜜”,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胜利微笑,眼神里的挑衅和怜悯像针一样刺在我身上。

  陆哲的目光扫过我,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傲慢:“苏晴,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我私人给你一笔补偿。另外,我记得爸当年好像留了点内部股份给你?不多吧?折算一下,我按市场价溢价百分之二十收了,也算仁至义尽。”

  整个会议室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同情,有嘲讽,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我缓缓抬起头,迎上他那张写满虚伪的脸,平静地开口。

  “不多,”我说,“也就63%。”

  空气,瞬间凝固。

  01

  三年前,我爸,盛宇集团的创始人苏振海因病去世。临终前,他拉着我的手,让我答应他一件事——隐瞒身份,从最基层的岗位做起,真正看懂这家公司,看懂人心。

  他说:“小晴,爸把一切都留给了你,但权力是把双刃剑。我不希望你成为一个悬在空中的傀儡。去基层待三年,看清楚谁是人,谁是鬼。”

  于是,我收起了所有锋芒,成了盛宇集团项目部一个最不起眼的小助理,苏晴。

  而我的丈夫陆哲,我爸生前最看好的门生,被董事会推举为新任CEO。

  没人知道,我和陆哲结婚,也是我爸的安排。他说陆哲有野心有能力,但需要一个“锚”来定住他,而我,就是那个锚。

  我天真地以为,三年的夫妻情分,足以让这艘船安稳航行。

  我错了。

  婚后的生活,平淡如水,却处处透着冰冷。陆哲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理由永远是开会、应酬。他会带回来昂贵的礼物,却吝于给我一个拥抱。他的白衬衫上,偶尔会沾染上不属于我的香水味,是林薇薇最爱的那款“午夜飞行”。

  林薇薇,我曾经无话不谈的大学室友,也是我介绍进盛宇的。她能力出众,一路从经理升到副总,成了陆哲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商界的金童玉女,天造地设。

  而我,苏晴,只是陆哲那个上不了台面的、靠着父荫混日子的糟糠之妻。

  今天下午,我刚把熬了两个通宵做出来的项目数据分析报告交给陆哲,转身去茶水间。

  回来时,林薇薇正端着一杯咖啡,站在我座位旁,和陆哲低声说笑。

  “哎呀!”

  一声惊呼,滚烫的咖啡不偏不倚,尽数泼在了我的键盘和那份报告上。纸张瞬间晕染开一片刺目的褐色。

  “晴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林薇薇的脸上写满了惊慌和歉意,眼眶瞬间就红了,“我帮你擦!”

  她手忙脚乱地拿起纸巾,却像是帮倒忙,把污渍抹得更大。

  我看着她,一言不发。

  陆哲皱了皱眉,却不是对我,而是对林薇薇:“行了,多大点事。一份报告而已,让苏晴重新做一份就行了。”

  他甚至没看我一眼,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可是……这报告下午就要用,现在重做哪里来得及?”林薇薇的声音带着哭腔,自责地看着我,“都怪我,晴晴,要不……我来帮你吧?我记得你之前的数据,我熬夜也给你赶出来。”

  好一出姐妹情深。

  我还没开口,陆哲已经拍了拍林薇薇的肩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你别累着,你晚上还有个重要的晚宴。苏晴,这是你的工作,自己想办法解决。”

  说完,他拿走了他桌上那份干净的、由林薇薇团队准备的另一份报告,转身就走,留给我一个冷硬的背影。

  办公室里,同事们投来或同情或看好戏的目光。

  林薇薇走到我身边,压低了声音,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嘲讽。

  “苏晴,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和我之间的差距。你以为守着一个‘陆太太’的名分有什么用?在陆哲眼里,你连一份报告都不如。”

  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心中毫无波澜。

  我只是默默地拿出备用键盘换上,然后从抽屉的夹层里,拿出了一份一模一样的、用防水文件袋装着的报告。

  林薇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我将报告放在桌上,淡淡地说:“谢谢关心,我有备份的习惯。”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显然没料到这一出。

  就在这时,我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加密信息,来自我爸最信任的张叔。

  内容很简单,只有六个字。

  “小姐,时机已到。”

  我盯着那六个字,缓缓敲下了一个“好”。

  三年的隐忍,三年的布局,是时候收网了。

  02

  “启明星计划”,是盛宇集团今年最重要的战略项目,旨在开拓海外新能源市场。项目前期投入巨大,风险也极高。

  这个项目,之前由集团最顶尖的A组负责,结果在一个月前,因为核心技术对接问题,项目在欧洲市场碰了壁,陷入僵局。

  整个公司,没人敢再碰这个烫手山芋。

  直到三天前,陆哲在部门会议上,突然点名让我接手。

  “苏晴,‘启明星计划’现在交给你。”他的语气不容置喙,“我知道这个项目难度很大,但这也是对你能力的一次考验。做好了,之前所有的流言蜚语不攻自破。做不好……公司不养闲人。”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陆哲在逼我走。一个连正式项目经理都不是的小助理,去接手一个连副总级别团队都搞不定的项目?

  这根本不是考验,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和陷阱。

  林薇薇坐在陆哲身边,恰到好处地露出担忧的神色:“陆总,这……是不是太为难晴晴了?她毕竟经验还少……”

  “我相信她。”陆哲打断了她,目光却像刀子一样落在我身上,“苏G晴,你敢不敢接?”

  他在赌,赌我会当众拒绝,或者接下后一败涂地。无论哪种结果,他都有了充足的理由,把我从盛宇集团,从他的生活中,彻底踢出去。

  “好,我接。”

  我平静地吐出三个字,没有丝毫犹豫。

  陆哲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一抹冷笑取代。他以为我是在赌气,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不知道,这个“启明星计划”,从一开始,就是我匿名提交给战略部的。项目的核心技术专利,正静静地躺在我瑞士银行的保险柜里。欧洲市场的壁垒,也正是我授意张叔,通过海外的壳公司“制造”出来的。

  为的,就是等今天,等陆哲亲手把这个“陷阱”送到我面前。

  接下来的三天,我成了全公司的笑话。

  “听说了吗?老板娘要单挑‘启明星’,真是疯了。”

  “她懂什么叫‘晶硅转换率’吗?怕是连PPT都做不明白吧。”

  “等着看吧,三天后就是她的滚蛋日,陆总这招真高,让她自己把脸丢尽。”

  茶水间、走廊、甚至是洗手间,这些议论无孔不入。我照常上班,打卡,整理资料,对所有刺耳的声音充耳不闻。

  林薇薇更是把“关心”做到了极致。她每天都会“好心”地来问我进度,给我送来一堆看似有用、实则充满误导性信息的“参考资料”。

  “晴晴,这个是欧洲市场的最新政策分析,你看看,或许对你有帮助。”

  “晴晴,我帮你约了技术部的李工,他可是这方面的专家,你可以向他请教。”

  她越是热情,眼底的幸灾乐祸就越是藏不住。她笃定我会在信息的海洋里迷失方向,最后交出一份漏洞百出的垃圾。

  而我,照单全收。

  她送来的资料,我看。她约的人,我见。我甚至还煞有其事地在办公室里熬了两个通宵,把自己弄得憔悴不堪,黑眼圈浓重。

  这一切,都精准地落入了陆哲和林薇薇的眼中。

  项目汇报的前一天晚上,陆哲破天荒地早早回了家。

  他坐在沙发上,解开领带,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项目准备得怎么样了?”

  “不太顺利。”我垂下眼眸,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助。

  他嘴角的弧度不易察觉地扬了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尽力就好。明天……无论结果如何,都别太难过。”

  这句虚伪的安慰,比任何尖刻的语言都更令人作呕。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深夜,我独自一人在书房,没有开灯。我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张叔,‘启明星’的核心技术专利解密文件,以及欧洲合作方的最终确认函,准备好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张叔沉稳的声音:“小姐,一切就绪。只等你一声令下。”

  “很好。”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轻声说,“启动‘审判’程序。”

  是时候,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启明星”。

  03

  项目汇报当天,我故意迟到了五分钟。

  当我推开会议室大门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长条会议桌坐满了人,除了陆哲和以副总身份列席的林薇薇,还有项目部的所有核心成员。

  我脸色苍白,眼下是夸张的黑眼圈,头发也有些凌乱,手里只拿着一个薄薄的U盘。这副模样,任谁看都是熬夜奋战却最终失败的颓丧。

  林薇薇的眼中闪过一抹压抑不住的喜色,但她很快换上了一副关切的面孔:“晴晴,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差。”

  陆哲的眉头拧成一团,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苏晴,所有人都等你一个。开始吧。”

  “抱歉。”

  我低声道歉,走到投影仪前,将U盘插上。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极其简陋的PPT。标题是“关于启明星计划的几点不成熟思考”,没有设计,没有图表,只有大段大段的文字。

  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嗤笑声。

  “我的天,这是大学生做的作业吗?”

  “就这?还想拯救‘启明星’?”

  我像是没有听见,开始用一种干涩、毫无感情的语调念着PPT上的文字。内容空洞,逻辑混乱,充满了各种低级错误。

  念了不到三分钟,陆哲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够了!”

  他的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受了奇耻大辱。我知道,他不是因为项目失败而愤怒,而是因为我的“愚蠢”和“不自量力”,让他这个CEO在下属面前丢尽了脸。

  “苏晴,这就是你三天三夜拿出来的东西?一堆狗屁不通的垃圾!”他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对公司有多重要?你把它当成什么了?过家家吗?”

  林薇薇立刻站起来,走到陆哲身边,轻轻抚着他的后背,柔声劝道:“陆总,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晴晴她……她可能真的尽力了。我们不能对她要求太高。”

  她转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同情”:“晴晴,没关系的。失败了不丢人,承认自己能力不足就行了。你快跟陆总道个歉吧。”

  一唱一和,天衣无缝。

  一个扮演暴怒的审判者,一个扮演善良的圣母。他们联手,将我钉在了耻辱柱上。

  我看着他们,看着台下那些或鄙夷、或看戏的眼神,心中一片冰冷。

  这就是我爸想让我看清的人心。

  “陆总,林副总,”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所以,你们的结论是,‘启明星计划’因为我,彻底失败了,是吗?”

  “不然呢?”陆哲冷笑,“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好。”我点了点头,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遥控器的下一个按钮。

  屏幕上的垃圾PPT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制作精良、数据详实、逻辑严谨的全新演示文稿。

  标题,是醒目的黑体字——【“启明星”全球战略最终执行方案】。

  第一页,就是欧洲最大新能源渠道商“光子能源”CEO亲笔签名的独家战略合作意向书扫描件。

  第二页,是“启明星计划”核心晶硅技术突破2.0版本的专利证书,专利持有人那一栏,赫然写着两个字——苏晴。

  第三页、第四页……

  每一页,都是一记重磅炸弹。

  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窃窃私语的众人,此刻全都目瞪口呆,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林薇薇脸上的“善良”和“同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置信的惊骇。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陆哲,他脸上的暴怒,就像一个劣质的假面具,正在一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最真实的震惊和茫然。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死死地盯着屏幕,仿佛要把它看穿。

  我拔出U盘,环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陆哲身上。

  “陆总,现在,你还觉得‘启明星计划’失败了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每个人的脸上。

  汇报结束了,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陆哲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当天下午,他就以“越级汇报、扰乱公司管理秩序”为由,宣布暂停我的一切职务,并要求我配合内部调查。同时,他火速召集了一次紧急董事会。

  我知道,他要狗急跳墙了。

  我的那份完美方案,对他来说不是惊喜,而是威胁。一个他眼中的“废物”,突然展现出如此恐怖的实力和资源,这彻底打乱了他的掌控。他必须在我还没来得及获得董事会支持之前,用最快、最狠的方式,将我彻底抹杀。

  “紧急董事会”的通知邮件,抄送给了所有董事。

  而我,作为“当事人”,却只接到了行政部门一个冷冰冰的电话通知,让我去会议室“接受质询”。

  我看着手机里,和陆哲那张早已貌合神离的婚纱照,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随手将它拖入了回收站。

  “陆哲,游戏,该结束了。”

  我换上一身简约干练的黑色西装套裙,没有化妆,素面朝天,走进了那个即将成为审判庭的会议室。

  04

  盛宇集团顶层的董事会会议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天际线。

  而室内,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长长的会议桌旁,坐着盛宇集团的权力核心。除了陆哲和林薇薇,还有其他七位董事。其中,有几位是跟着我父亲打天下的元老,比如坐在我对面的张叔,他始终面沉如水,看不出情绪。剩下的,则是陆哲上任后,拉拢和提拔起来的“新贵”。

  我被安排在最末尾的位置,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陆哲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他不再伪装,眼神里的厌恶和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会议一开始,他就直接把矛头对准了我。

  “各位董事,今天紧急召集大家,是因为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他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响,“项目部的苏晴,也就是我的……妻子,利用职务之便,窃取公司‘启明星计划’的核心机密,并私下与海外机构勾结,伪造合作文件,意图欺上瞒下,攫取个人利益!”

  一顶巨大的帽子,就这么扣了下来。

  窃取机密?伪造文件?

  我差点要笑出声。他甚至懒得去找一个更可信的理由。

  “陆总,凡事要讲证据。”张叔终于开口了,声音不疾不徐,“你说苏晴伪造文件,证据呢?”

  “证据?”陆哲冷笑一声,对林薇薇使了个眼色。

  林薇薇立刻站起来,将一沓文件分发给各位董事。

  “各位董事请看,”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充满了自信,“这是我们技术部和法务部连夜出的鉴定报告。苏晴在汇报中展示的所谓‘技术专利2.0’,其核心代码与我们公司正在研发的下一代技术高度雷同,有充分理由相信是内部泄密。而那份与‘光子能源’的合作意向书,我们已经发邮件向对方求证,‘光子能源’的CEO助理明确回复,他们CEO近期根本没有任何与盛宇集团的合作计划,更没有签署过任何文件!”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扫向我:“也就是说,那份所谓的‘CEO亲笔签名’,是伪造的!”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几位陆哲派系的董事立刻开始发难。

  “岂有此理!家贼难防啊!”

  “陆总真是娶了个好老婆,这是要搬空公司啊!”

  “必须严惩!立刻报警!”

  一声声的指控,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

  我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薇薇。我看到她藏在桌下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她当然能拿到“光子能源”的否认回复。因为我早就料到她会去求证,并提前让“光子能源”的CEO配合演了这出戏。至于那个所谓的“CEO助理”,不过是他们公司一个无关紧要的实习生罢了。

  陆哲看着董事们的反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把我彻底钉死,永世不得翻身。

  他看向我,语气中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苏晴,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我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缓缓地摇了摇头。

  “没有。”

  我的反应,让陆哲有些意外。他预想过我会歇斯底里地辩解,会哭闹,会求饶,唯独没想过我会如此平静。

  这种平静,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但他很快将这丝不安压了下去,将其解读为我的“认命”。

  “好,既然你无话可说,那就证明你已经默认了所有指控。”陆哲的声音变得森冷,“我提议,鉴于苏晴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并涉嫌商业犯罪,董事会应立即通过决议,第一,将其开除;第二,向司法机关提起诉讼,追究其法律责任!”

  他环视全场,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各位董事,投票吧。”

  支持他的人纷纷举手。

  张叔等几位元老脸色凝重,却没有动。

  场上的局势,四比三,陆哲占优。

  他胜券在握。

  他看着我,像在看一只已经被踩在脚下的蚂蚁。

  “苏晴,你被开除了。”

  05

  “你被开除了。”

  陆哲的声音,带着最终审判的快感,在会议室里回荡。

  林薇薇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饰的、胜利的笑容。她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蔑视和怜悯,仿佛在说:看,这就是跟我斗的下场。

  那些支持陆哲的董事们,也纷纷露出了轻松的神色,开始低声议论着该如何“清理门户”,瓜分我倒下后留出的权力真空。

  整个世界,似乎都在庆祝我的“死亡”。

  陆哲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他靠在宽大的CEO座椅上,十指交叉,用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眼神看着我。

  他觉得,他赢了。不仅赢了公司,也赢了这场婚姻的战争。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故作大度的语气,抛出了最后的“仁慈”。

  “苏晴,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我私人给你一笔补偿,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他的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另外,我记得爸当年好像留了点内部股份给你?不多吧?这种东西留在你手里也没用,反而会给你惹麻烦。这样,你签个字,把股份转给我,我按市场价溢价百分之二十收了。也算……仁至义尽。”

  “仁至义尽”四个字,他说得格外清晰,像是一种恩赐。

  他身边的林薇薇,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她知道,只要拿到了这部分股份,陆哲在盛宇的地位将再也无人可以动摇,而她,作为未来的“陆太太”,也将一步登天。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

  他们都在等。

  等我痛哭流涕地接受这笔“补偿”,等我感恩戴德地签下那份股份转让协议。

  在他们眼里,我已经被逼入了绝境,除了妥协,别无选择。

  我能感受到陆哲目光里的催促和不耐烦,他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我缓缓地抬起头,迎上他那张写满虚伪和贪婪的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了。

  我看到他嘴角那抹自信的微笑,看到林薇薇眼中的志在必得,看到其他董事脸上事不关己的冷漠。

  一幕幕,都像慢镜头一样,清晰地刻印在我的脑海里。

  三年的隐忍,三年的伪装,在这一刻,终于走到了尽头。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地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划破了会议室里虚伪而和谐的气氛。

  陆哲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不喜欢我的笑,那里面没有他预想的绝望和崩溃。

  “你笑什么?”他冷冷地问。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歪着头,像是在认真思考他的问题。

  “内部股份?”我轻声重复了一遍,然后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我想想……好像是有一点。”

  陆哲的眼神一亮,身体微微前倾。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不多。”

  “也就63%。”

  我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会议室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空气凝固了。时间停滞了。

  陆哲脸上的傲慢和不耐烦瞬间冻结,变成一种极其荒谬的错愕。他的嘴巴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薇薇那志在必得的笑容,僵硬地挂在嘴角,眼中的光彩迅速褪去,只剩下无尽的茫然和惊恐。她的瞳孔,像发生了八级地震。

  一位刚刚还在高声附和陆哲的董事,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滚了几圈,发出的清脆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另一位董事下意识地端起水杯,手却抖得厉害,水洒出来,浸湿了面前的文件,他却毫无察觉。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张叔,缓缓地、缓缓地,端起了他的茶杯,吹了吹热气,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一样,死死地钉在我身上。那目光里,不再是嘲讽和怜悯,而是震惊、怀疑、恐惧,以及一种颠覆认知的巨大混乱。

  他们看着我这个刚刚被他们宣判“死刑”的“小助理”,仿佛在看一个来自异世界的怪物。

  06

  “哈……哈哈哈……”

  死寂被一阵干涩而夸张的笑声打破。

  是陆哲。

  他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百分之六十三?苏晴,你是不是被吓傻了?开始说胡话了?”他指着我,对其他董事说,“看看,这就是她,永远活在自己的幻想里。她以为盛宇集团是什么?她家的后花园吗?”

  被他这么一带,几个董事也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来是疯了,吓我一跳。”

  “就是,她要是有63%的股份,我把这会议桌吃了!”

  林薇薇也松了一口气,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用一种看精神病人的眼神看着我,怜悯地摇了摇头:“晴晴,我知道你受了打击,但也不能这样胡言乱语。我们还是……先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他们宁愿相信我疯了,也绝不愿相信我说的是事实。

  因为如果那是事实,就意味着他们刚才所有的行为,都像是一群在国王面前上蹿下跳的小丑。

  面对他们的嘲讽和“怜悯”,我没有辩解,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

  我只是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会议室厚重的实木门。

  “叩叩。”

  两声轻响,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装神弄鬼!”陆哲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变得阴鸷,“保安!把她给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会议室的大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深灰色高级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两名穿着同样考究的年轻律师,手里都提着厚重的公文箱。

  看到来人,会议室里有几位董事的脸色瞬间变了。

  “王……王律师?”一位董事失声叫道。

  王启明,京州最顶尖的商业法律师,人称“企业手术刀”,经他手的案子,从未有过败绩。他从不接小案子,服务的对象非富即贵,是传说中的人物。

  陆哲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当然认识王启明,他曾经试图花重金请王启明做公司的法律顾问,却被对方以“没时间”为由婉拒了。

  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王启明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愕,他径直走到我的身边,微微躬身,用一种极其恭敬的语气说道:“苏董,您交代的东西,都带来了。”

  苏……董?

  这两个字,像两颗鱼雷,在众人脑海里轰然炸开。

  陆哲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林薇薇更是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王启明没有给他们任何消化的时间,他将手里的公文箱放在桌上,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份用牛皮纸袋密封的文件。

  他环视全场,声音清晰而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法律威严。

  “我受苏振海先生生前委托,作为其遗嘱的唯一指定执行人,在此向各位宣布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如利剑般扫过陆哲和林薇薇。

  “根据苏振海先生的最终遗嘱,其名下持有的盛宇集团63%的股权,已于两年前,在苏晴小姐年满二十八周岁之日,通过信托方式,自动、合法、且无条件地全部转移至其独女——苏晴小姐名下。”

  王启明将文件袋的封口撕开,把一份份盖着钢印、有着繁复法律公证的文件,如天女散花般,一一展示在长桌之上。

  “换句话说,从两年前开始,苏晴小姐,就已经是盛宇集团持股63%的,绝对控股股东。”

  07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陆哲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他猛地冲上前,想要抢夺桌上的文件,却被王启明身后的年轻律师伸手拦住。

  “假的!都是假的!你们合起伙来骗我!”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状若疯癫,“老头子……苏振海他明明说过,只会留给她一套房子和一些存款!他亲口对我说的!”

  他终于明白了。

  什么门生,什么考验,从头到尾,他都只是苏振海为自己女儿铺路的一颗棋子!甚至,是一块用来检验人心的试金石!

  而他,交出了一份最差劲的答卷。

  “陆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王启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冰冷,“诽谤我的委托人,以及质疑具有法律效力的公证文件,后果你承担不起。”

  他转向其他董事,继续说道:“另外,关于刚才林副总提到的‘光子能源’否认合作一事。”

  他从另一个公文箱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一个精神矍铄的欧洲老人正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用流利的中文说道:“我是光子能源的CEO,卡尔·施耐德。在此我郑重声明,我们与盛宇集团的独家战略合作,是直接与盛宇集团的控股股东苏晴小姐敲定的。除苏晴小姐外,我们不承认任何其他代表的合法性。至于所谓的‘CEO助理’邮件,那是我授意一位实习生发的,目的只是为了配合苏小姐,看清一些人的真面目。”

  视频播放完毕,会议室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如果说刚才的股权文件是重磅炸弹,那这段视频,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真相,已经昭然若揭。

  这是一个局。一个从三年前就开始布置,环环相扣,天衣无缝的局!

  而他们所有人,陆哲、林薇薇,以及那些摇旗呐喊的董事们,都只是这个局里,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愚蠢的棋子。

  林薇薇的脸,已经没有一丝血色,惨白得像一张纸。她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嘴里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所有的野心,所有的算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和手腕,在63%的股权面前,显得那么廉价和可悲。

  而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着要报警、要严惩我的董事们,此刻一个个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子底下。冷汗,已经浸透了他们昂贵的西装后背,双腿在桌下止不住地打颤。他们不敢看我,甚至不敢呼吸。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张叔,缓缓站了起来。

  他走到我身边,同样微微躬身。

  “董事长,董事会元老派全体成员,支持您的一切决定。”

  他的话,是最后的丧钟,为陆哲的时代,画上了一个彻底的句号。

  我站起身,走到会议桌的主位前。

  那个曾经属于我父亲,后来被陆哲占据的位置。

  陆哲还站在那里,失魂落魄,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

  我没有看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将他面前的铭牌,推到了一边。

  然后,我坐了下来。

  整个会议室的权力中心,在这一刻,完成了交接。

  我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每一张惊恐、谄媚、或是悔恨的脸。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陆哲和林薇薇的身上。

  “现在,”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我以盛宇集团绝对控股股东、代理董事长的身份,宣布我的第一个决议。”

  08

  “我的第一个决议,”我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目光冰冷地扫过全场,“即刻启动对CEO陆哲、副总裁林薇薇在任期间所有经手项目的专项审计,尤其是财务往来。我需要一份最详尽的报告。”

  审计!

  这两个字一出,陆哲和林薇薇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如果说被开除是职业生涯的终结,那么审计,就是要将他们彻底送进地狱。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些年里,他们联手做的账目,有多少是见不得光的。那些以“项目开发”为名义转移出去的资金,有多少流进了他们的私人腰包。

  “不……苏晴!你不能这么做!”陆哲终于从崩溃中反应过来,他扑到会议桌前,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我们是夫妻!你这么做,是想把我送进监狱吗?你太狠了!”

  “夫妻?”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在我被你当众羞辱,被你当成垃圾一样开除的时候,你记起我们是夫妻了吗?在你和你的‘好下属’联手给我设下陷阱的时候,你记起我们是夫妻了吗?”

  我每说一句,陆哲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至于狠……”我收起笑容,声音冷得像冰,“我只是在用公司的规定,拿回属于公司的东西。这叫公事公办。”

  我不再理会他,目光转向已经抖成筛糠的林薇薇。

  “林副总,哦不,现在应该叫林小姐了。”我淡淡地说道,“我记得,你现在住的那套市中心的大平层,是你去年用‘优秀员工奖励’的名义,让公司财务给你‘垫付’的吧?还有你那辆红色的保时捷跑车,也是走的‘高管用车’补贴?”

  林薇薇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审计组会好好查一查,你的‘优秀’,到底值多少钱。”

  说完,我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

  “让安保部上来,清场。”

  不到一分钟,四名身材高大的保安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站在陆哲和林薇薇身后。

  “苏董,有何吩咐?”为首的保安队长恭敬地问。

  “陆哲先生和林薇薇小姐,已经不再是本公司员工。”我指了指他们,“请他们离开公司,并收回他们的所有权限。另外,在审计结果出来之前,限制他们出境。”

  “你敢!”陆哲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看我敢不敢。”我冷冷地看着他,“带走。”

  保安不再犹豫,一左一右架住陆哲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苏晴!你这个毒妇!我不会放过你的!”陆哲还在疯狂地挣扎和咒骂。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林薇薇也尖叫起来,平日里优雅的形象荡然无存,像个撒泼的疯婆子。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他们的反抗显得那么可笑。

  就在他们被拖到门口的时候,陆哲突然回头,用一种怨毒到极点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苏晴!你会后悔的!你以为你赢了吗?没有我,盛宇集团这艘破船,你根本驾驭不了!你等着破产吧!”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悲。

  “破船?”我轻轻摇头,“陆哲,你到现在还没明白。盛宇不是船,是海。而我,就是这片海本身。”

  陆哲的瞳孔,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彻底涣散了。

  他被拖了出去,连同林薇薇歇斯底里的哭喊声,一起消失在门外。

  会议室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墙头草董事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我看向他们,缓缓开口:“我的第二个决议。从今天起,解散现有董事会,进行重组。各位的去留,将由你们过去的业绩,和未来的忠诚度决定。”

  话音刚落,那几位刚刚还在附和陆哲的董事,“噗通”几声,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世界末日般的绝望。

  09

  风暴过后,是雷厉风行的重建。

  陆哲和林薇薇被赶出公司的第二天,由王启明律师事务所和全球四大会计师事务所之一联合组成的专项审计组,正式进驻盛宇集团。

  公司的内部系统里,关于陆哲和林薇薇的一切痕迹,被迅速抹去,仿佛这两个人从未存在过。

  我搬进了顶楼那间宽敞明亮、可以俯瞰整个城市天际线的董事长办公室。这里的一切,都还保留着我父亲在时的样子,沉稳、大气。

  张叔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董事长,这是审计组的初步报告。”

  我接过来,快速翻阅。

  报告的内容,比我想象的还要触目惊心。

  陆哲和林薇薇在任的三年,利用职务之便,通过虚报项目开支、设立关联公司、侵吞合作款项等方式,从盛宇集团的血管里,足足抽走了近九位数的资金。

  “启明星计划”之所以前期会陷入僵局,也与他们有关。他们故意夸大项目风险,拖延资金拨付,目的就是为了让项目失败,然后顺理成章地将海外市场的业务,外包给一家他们自己暗中控股的皮包公司。

  我的那场“完美汇报”,不仅是打了他们的脸,更是断了他们的财路。难怪陆哲会如此疯狂地想要将我置于死地。

  “报警吧。”我合上文件,语气平静。

  “董事长,您……”张叔有些迟疑,“陆哲毕竟……”

  “张叔,”我打断了他,“这不是私人恩怨,这是商业犯罪。盛宇集团不是我的私产,它还承载着数千名员工的生计。我不能因为个人的过去,就纵容蛀虫继续侵蚀公司的根基。”

  我的目光坚定。隐忍和退让,只会换来得寸进尺。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我明白了。”张叔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欣慰,“苏董,您真的长大了。老板在天有灵,也该瞑目了。”

  当天下午,盛宇集团以公司的名义,正式向警方报案。

  消息传出,整个商界为之震动。

  陆哲和林薇薇被警方带走的照片,迅速登上了各大财经新闻的头条。照片上,他们戴着手铐,面容憔悴,与昔日那副商界精英的模样判若两人。

  曾经围绕在他们身边的那些“朋友”和“伙伴”,此刻都避之不及,纷纷划清界限。

  树倒猢狲散,世态炎凉,一向如此。

  处理完这些,我召开了重组后的第一次高管会议。

  会议上,我直接罢免了那几个在董事会上摇摆不定的墙头草,然后当众提拔了一位在公司勤勤恳恳干了十年,却因为不懂钻营而被陆哲一直打压的技术部总监——陈默,任命他为新的集团副总裁,全权负责“启明星计划”的后续推进。

  这一手,杀鸡儆猴,立竿见影。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新的董事长,不看关系,不听谗言,只看能力和忠诚。

  公司的风气,为之一新。

  傍晚,我独自一人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桌上,放着一份刚刚签署的离婚协议。律师已经办妥了所有手续,从法律上,我与陆哲,再无任何关系。

  这场持续了三年的婚姻,连同那段被我深埋心底的、曾经的少女情愫,都随着那场董事会的风暴,彻底烟消云散。

  我没有感到轻松,也没有感到悲伤,心中一片空明。

  我只是拿回了本就属于我的一切。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10

  一周后,盛宇集团的股价,在经历短暂的动荡后,因为“启明星计划”获得重大突破的消息刺激,开始强势反弹,并连续三天涨停,市值创下历史新高。

  我以雷霆手段清理了公司的内部蛀虫,并成功稳住了局面,这让外界对我这个神秘的“新任女董事长”充满了好奇和敬畏。

  各种采访和宴会的邀请函,像雪片一样飞来,堆满了我的办公桌。

  我一概婉拒。

  比起站在聚光灯下,我更喜欢待在幕后,掌控全局的感觉。

  这天下午,我正在审阅陈默提交上来的“启明星”二期计划书,我的私人助理,一个我从华尔街高薪挖回来的干练女孩艾米,敲门走了进来。

  “苏董,有位自称是您故人的先生,没有预约,想见您。”

  “故人?”我抬起头,有些疑惑。

  “是的,他说他姓秦,叫秦峰。”

  秦峰。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手指微微一顿。

  这是一个尘封已久,几乎被我遗忘的名字。

  秦家,京州真正的顶级豪门,和我家是世交。秦峰是秦家的长子,比我大五岁,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只是后来他出国深造,我们便断了联系。

  我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

  “让他进来吧。”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气质沉稳中带着一丝不羁,眉眼间依稀还有着少年时的轮廓。

  “晴晴,好久不见。”秦峰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里却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种情景。你……瘦了。”

  “秦大哥。”我站起身,礼貌地笑了笑,“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听说家里出了点事,就回来看看。”他走到我对面坐下,目光扫过这间办公室,意有所指地说道,“不过看来,你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得很好了。比我想象的……还要出色。”

  我给他倒了杯茶:“一点家事,不足挂齿。”

  秦峰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手指摩挲着杯沿,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晴晴,我知道盛宇最近动荡不小。陆哲虽然进去了,但他在外面留下的那些烂摊子,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决。”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我这次回来,除了看你,也是代表秦氏集团,想和你谈一笔合作。”

  “合作?”

  “对。”秦峰的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北美最大的科技巨头‘天穹集团’,最近盯上了亚洲的新能源市场,他们的行事风格一向霸道,要么收购,要么摧毁。盛宇的‘启明星’,已经动了他们的蛋糕。”

  他凝视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天穹的背后,有华尔街资本的支持,实力远超你的想象。单凭盛宇,恐怕很难抵挡。但如果秦氏和苏氏联手……我们不仅能守住,甚至可以反过来,吞掉他们的市场。”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我看着秦峰,看着他眼中闪烁的野心和真诚。

  我知道,他说的是事实。陆哲的倒下,只是解决了内患。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窗外的天空,夕阳如血。

  一场更大的战争,即将在国际商场上拉开序幕。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加密短信。

  “苏小姐,游戏才刚刚开始。欢迎来到真正的猎杀场。——Mr. K”

  我看着那条短信,又看了看面前的秦峰,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充满战意的笑容。

  “秦大哥,你的提议,我很有兴趣。”

  我的新战场,来了。

  11

  我伸出手,与秦峰那只骨节分明、带着暖意的手轻轻一握。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秦峰的笑容加深了几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有星辰在闪烁,“今晚有个私人酒会,在城西的‘观云山庄’,天穹集团的亚洲区负责人,凯文·金,也会到场。我想,这是个不错的‘打招呼’的机会。”

  “哦?”我的眉梢微微挑起,“这个Mr. K,这么快就浮出水面了?”

  秦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果然已经知道了。凯文·金,韩裔美国人,华尔街出了名的‘秃鹫’,行事狠辣,最擅长恶意收购。‘Mr. K’是他给自己取的代号,代表King(国王),也代表Killer(杀手)。他这次来京州,目标就是整个亚洲的新能源市场,盛宇是他的第一块绊脚石。”

  我了然地点点头。那条加密短信,显然是对方的战书。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已经打响了。

  “好,”我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那我们就去会会这位‘国王杀手’。”

  观云山庄,坐落在京州西郊的半山腰上,是一座不对外开放的顶级私人会所。能出入这里的,无一不是京州乃至全国真正的权贵名流。

  夜幕降临,一辆辆顶奢豪车悄无声息地滑入山庄。

  我和秦峰乘坐的宾利停在主楼前,立刻有侍者上前拉开车门。

  踏上柔软的羊毛地毯,走进灯火辉煌的宴会厅,悠扬的古典乐在耳边流淌。水晶吊灯下,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得体而疏离的微笑,空气中弥漫着金钱与权力的味道。

  我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那位就是盛宇新上任的董事长?也太年轻了吧?”

  “听说就是她,亲手把自己的丈夫送进了监狱,手段够狠的。”

  “嘘……小声点,她旁边那位可是秦家的大少爷,秦峰!这两家要是联手,京州的天恐怕都要变了。”

  我无视那些探究和议论的目光,神色自若地从侍者的托盘里取过一杯香槟,轻轻晃动着杯中金色的液体。

  秦峰低声在我耳边说:“凯文·金在那边,吧台旁,穿着银灰色西装的那个。”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吧台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背对着我们。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一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银灰色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仅仅是一个背影,就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注视,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如同雕塑般英俊的脸,鼻梁高挺,嘴唇削薄,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看人时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和傲慢。

  他就是凯文·金。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那不是陆哲那种小人得志的虚张声势,而是一种源于绝对自信和实力的、真正的压迫感。

  他举起手中的威士忌酒杯,朝我的方向遥遥一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然后,一饮而尽。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秦峰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却笑了。我端着香槟,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穿过人群,径直向他走去。

  秦峰紧随其后。

  整个宴会厅的目光,都随着我的移动,聚焦到了这个小小的角落。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知道,一场好戏即将上演。

  我在凯文·金面前站定,相隔不过一米。

  “金先生,”我率先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欢迎来到京州。”

  “苏董,”凯文·金的中文发音标准得惊人,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磁性,“我更喜欢别人叫我Mr. K。”

  他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在我身上来回审视,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我听过你的故事,很有趣。一个躲在丈夫身后三年的小助理,突然变成了手握权柄的女王。这出‘权力的游戏’,你玩得很精彩。”

  “过奖了,”我晃了晃酒杯,金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漾出迷人的光晕,“我只是拿回了本就属于我的东西。不像某些人,喜欢抢别人的玩具。”

  空气中的火药味,瞬间浓烈起来。

  凯文·金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几分:“苏董,你要明白,在资本的世界里,没有‘你的’、‘我的’,只有‘强者的’。玩具,只有放在最强者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盛宇是个不错的玩具,我很喜欢。开个价吧,一个让你和你背后这位秦家大少爷,都能体面退场的价格。”

  12

  “体面退场?”

  我轻笑出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言论。我将手中的香槟杯放到吧台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金先生,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我抬起眼,迎上他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眸子,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这里是京州,不是任你予取予求的华尔街。在这里,我们有句老话,叫‘强龙不压地头蛇’。”

  “哦?”凯文·金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所以,苏董是想告诉我,你是那条‘地头蛇’?”

  “不,”我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是这片土地本身。任何想在这里撒野的‘龙’,都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凯文·金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有了细微的凝固。他显然没料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言辞会如此锋利,气场会如此强硬。

  他身后的秦峰,眼中闪过一抹欣赏。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苏晴,收起了所有伪装,锋芒毕露的苏晴。

  “有意思。”凯文·金很快恢复了常态,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支精致的钢笔,在指尖优雅地转动着,“勇气可嘉。但是苏董,勇气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文不值。”

  他停下转动的钢笔,用笔尖轻轻敲了敲光洁的吧台台面。

  “就在我们说话的这几分钟里,天穹资本已经开始在二级市场上,对盛宇集团的流通股进行扫货。我的交易员们,会在明天开盘前,吸纳至少百分之五的股份。”

  他看着我,眼神如同在看一只已经落入蛛网的猎物。

  “这只是开胃菜。接下来,我会狙击你们所有的上游供应商,切断你们的原材料渠道。我会用三倍的薪水,挖走你们技术部的核心团队,让你们的‘启明星’,变成一颗还没升起就陨落的死星。”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残忍。

  “苏董,你引以为傲的63%控股权,在一个无法创造价值的空壳公司里,也不过是一堆废纸罢了。我给你一周时间考虑我的收购提议,一周后,我的报价会降低百分之二十。”

  说完,他收起钢笔,整理了一下领带,对我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

  我叫住了他。

  凯文·金停下脚步,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胜利者的戏谑:“怎么,苏董改变主意了?”

  “不。”我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到几乎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木质香水味。

  我抬起手,不是像他预想的那样去拉扯他,而是拿起吧台上那瓶价值不菲的皇家礼炮,给自己重新倒了半杯。

  然后,我当着他的面,将杯中琥珀色的酒液,缓缓地、一滴不剩地,倒在了他擦得锃亮的定制皮鞋上。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整个宴会厅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了这里。所有人都被我这个疯狂的举动惊呆了。

  秦峰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但他没有阻止。

  凯文·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湿透的鞋子,再抬起头时,那张英俊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阴鸷。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金先生,你也听好了。”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冰冷,“我不管你是什么龙,到了我的地盘,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

  “至于你说的那些手段……”我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二级市场?供应商?核心团队?这些陆哲三年前就玩剩下的东西,你也好意思拿出来当威胁?”

  我向前一步,直视着他那双开始酝酿风暴的眼睛。

  “我同样给你一周时间。一周之内,带着你的天穹资本,滚出京州。否则,我不介意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资本游戏’。”

  13

  凯文·金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死死地钉在我的脸上。

  宴会厅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他们从未见过,有人敢用如此直接、如此羞辱的方式,去挑衅凯... ...

  “很好。”

  凯文·金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森然的杀意。他脱下那只湿透的皮鞋,随手扔给身后赶来的助理,然后从侍者托盘里拿起一块洁白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仿佛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苏董,你成功地激怒了我。”他将用过的餐巾扔在吧台上,目光阴冷地看着我,“希望一周后,你为你今天的愚蠢行为准备好了足够的代价。”

  说完,他不再看我一眼,赤着一只脚,在众目睽睽之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宴会厅。

  他带来的那股强大压迫感,随着他的离开,才缓缓消散。

  宴会厅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议论声。

  “疯了,这个苏晴绝对是疯了!”

  “她以为她是谁?敢这么对凯文·金说话?盛宇这次死定了!”

  “秦少,您也不拦着她?这下把天穹资本彻底得罪死了,秦家也要被拖下水啊!”

  秦峰没有理会那些声音,他走到我身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我因为情绪激动而有些冰凉的肩上。

  “痛快吗?”他低声问,眼中没有丝毫责备,反而带着一抹欣赏的笑意。

  我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点了点头:“痛快。”

  “那就好。”秦峰拿起我的手,“我们走,这里太吵了。”

  离开观云山庄,坐回车里,城市的霓虹在窗外飞速倒退。

  “你真的有把握?”秦峰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凯文·金不是陆哲,他背后是整个华尔街的资本巨鳄,行事百无禁忌。”

  “我当然知道。”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中飞速地运转着。

  刚才在宴会厅里,我看似冲动,实则每一步都在算计之中。

  凯文·金的策略很明确,就是利用信息差和心理优势,对我进行降维打击,逼我在恐惧中妥协。

  我若表现出丝毫的犹豫和软弱,就会被他彻底看穿底牌,接下来只会被他一步步蚕食殆尽。

  所以,我必须用比他更强硬、更疯狂的姿态,打破他的节奏,把水搅浑。

  泼他酒,是在告诉他,我不怕撕破脸。

  立下“一周之约”,是在告诉他,我手里有牌,而且有信心在他完成布局之前,就将他一军。

  这是一场心理战。第一回合,我险胜一筹。

  “秦大哥,我需要秦氏集团帮我一个忙。”我睁开眼,目光清明。

  “你说。”

  “帮我盯住天穹资本在亚洲所有银行的资金流向,尤其是那些通过离岸公司和信托基金进来的热钱。我要知道他每一分钱的动向。”

  秦峰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要釜底抽薪?”

  “不,”我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我要关门打狗。”

  接下来的三天,京州的商界风云变幻。

  天穹资本果然如凯文·金所说,对盛宇集团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股市上,巨额的卖单凭空出现,疯狂砸盘,盛宇的股价剧烈震荡,一度逼近跌停。

  供应链端,盛宇合作了十多年的几家核心原材料供应商,几乎在同一时间以“产能不足”为由,单方面撕毁了供货合同。

  人才市场,猎头公司的电话,打进了盛宇技术部每一个核心工程师的手机里,三倍薪资、海外职位、巨额签字费……诱惑无孔不入。

  一时间,盛宇集团仿佛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

  外界的舆论也开始一边倒地唱衰。

  “盛宇新董事长意气用事,终将自食恶果!”

  “外资巨鳄兵临城下,民族企业危在旦夕!”

  “苏晴,将成为盛宇集团的末代君主!”

  各种负面新闻铺天盖地,公司内部也开始人心惶惶。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我,却异常平静。

  我没有召开任何紧急会议,没有出台任何应对措施,甚至没有去安抚那些躁动的股东和员工。

  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三天三夜,一步未出。

  艾米每天把餐食和最新的战报放在门口,都能看到办公室的灯彻夜通明。

  所有人都以为我束手无策,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他们不知道,我这三天,不是在防守,而是在等待。

  等待秦峰那边的消息,等待一个最佳的、一击致命的时机。

  第四天清晨,太阳还未升起。

  我的手机屏幕亮起,是秦峰发来的一份加密文件。

  文件里,是天穹资本这几天在亚洲各金融市场的所有资金流向图,密密麻麻,错综复杂。

  而在这些复杂的数据链条末端,我看到了一个我意想不到,却又在情理之中的名字。

  ——林薇薇。

  14

  看到“林薇薇”这三个字,我嘴角的弧度,变得冰冷而危险。

  真是一条打不死的小强。

  我原以为,她和陆哲一起被送进去,接受法律的制裁,已经是这场恩怨的终结。没想到,她竟然还有后手,还能和凯文·金这种人物搭上线。

  秦峰发来的资料里,详细记录了林薇薇是如何通过她在瑞士银行的一个隐秘账户,将当年和陆哲一起侵吞的部分赃款,作为“投名状”,注入了天穹资本在亚洲区的一个壳基金里。

  她不仅成了天穹资本的“带路党”,为凯文·金提供了大量盛宇集团的内部机密,甚至,这次针对盛宇供应商和核心团队的狙击战,背后都有她出谋划策的影子。

  她太了解盛宇的软肋在哪里了。

  “一个完美的复仇计划。”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泛起鱼肚白的天际线,轻声自语,“只可惜,她选错了盟友,也低估了我。”

  我拨通了张叔的电话。

  “张叔,是我。”

  “小姐,您终于来电话了!公司现在都快乱成一锅粥了!”电话那头,传来张叔焦急的声音。

  “别急,”我的声音沉稳如初,“让陈默来我办公室,另外,通知所有高管,九点整,召开全集团线上战略会议。是时候,让大家看清,谁才是猎人了。”

  上午九点整。

  盛宇集团的线上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所有高管都面色沉重,忧心忡忡。

  屏幕上,我的脸准时出现。我身后,是那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晨光万丈,将我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我知道,大家这几天很煎熬。”我开门见山,目光扫过屏幕上每一张脸,“外界的传闻,股价的波动,供应商的背叛,我都知道。”

  “苏董,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再这么下去,公司的资金链就要断了!”财务总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是啊苏董,技术部已经有三位核心工程师递交了辞呈了!”新任副总陈默也急切地说道。

  我抬起手,示意他们安静。

  “资金链?辞职?”我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这些,都不是问题。”

  我按下一个按钮,共享了我的屏幕。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刚刚生效的银行文件。

  “就在今天早上八点,瑞士联合银行已经通过了对盛宇集团的300亿欧元无抵押授信。这笔钱,将专项用于‘启明星计划’的全球化推广和原材料采购。”

  300亿……欧元!

  无抵押!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个天文数字砸得头晕目眩。

  他们想不通,在公司被外资疯狂做空、濒临绝境的情况下,是哪家银行会有如此魄力,敢开出这样一份堪称“豪赌”的授信协议?

  我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切换了下一张PPT。

  那是一份全球顶级原材料供应商“德国瓦克化学”的独家战略合作协议。协议规定,未来十年,瓦克化学将以低于市场价百分之十五的价格,为盛宇的“启明星计划”独家供应最高纯度的晶硅原料。

  “瓦克化学?”陈默失声叫了出来,“这……这怎么可能!他们从不和亚洲企业签独家协议的!”

  “没有什么不可能。”我淡淡地说道,“因为瓦克化学的母公司,欧洲最大的工业投资集团之一,冯·克虏伯家族,是我父亲当年的故交。这份人情,他们一直想还。”

  又是一记重磅炸弹。

  高管们已经彻底麻木了。他们看着屏幕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董事长,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原来,在他们惊慌失措、如热锅上的蚂蚁时,她早已在千里之外,布下了惊天后手!

  “至于技术团队……”我看向陈默,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人心留不住,不必强留。告诉所有人,想走的,公司绝不为难,并且会按照最高标准支付离职补偿。但是,一旦走了,盛天的大门,就永远不会再为他们敞开。”

  “同时,你对外宣布,盛宇集团将启动‘北极星人才计划’,面向全球,招聘顶尖技术专家。薪资,上不封顶。并且,我们将拿出公司5%的股权,作为技术团队的期权池。”

  5%的股权!

  按照盛宇现在的市值,这笔钱足以让任何一个技术大牛疯狂!

  “苏董……我……”陈默激动得眼眶都红了,他站起身,对着屏幕深深地鞠了一躬,“我替所有还坚守在岗位的兄弟们,谢谢您!”

  我点了点头,最后说道:“各位,危机,往往也意味着机遇。天穹资本想砸烂盛宇的股价,那我们就趁机,把所有流通在外的散股,全部收回来!”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告诉你们手下的每一个人,打起精神,准备反攻!”

  会议结束,整个盛宇集团,士气为之一振。

  而我,则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王律师吗?是我,苏晴。”

  “我需要你帮我准备一份诉讼材料,起诉一个叫林薇薇的女人,罪名是商业间谍和职务侵占。另外,帮我联系一下瑞士警方,她的账户,该冻结了。”

  15

  京州,某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内。

  林薇薇穿着一身丝质睡袍,正优雅地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她看着平板电脑上盛宇集团不断下跌的股价曲线,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快意。

  “苏晴,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跟我斗的下场!”她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我失去的一切,都会从你身上,加倍地拿回来!”

  一旁的沙发上,凯文·金正闭目养神。他对于林薇薇这种小人得志的姿态,并无兴趣。在他看来,这只是一只被他利用的棋子,一条帮他咬人的狗。

  “别高兴得太早。”凯文·金睁开眼,眼神冷漠,“苏晴还没出招,这不正常。”

  “她能出什么招?”林薇薇不屑地嗤笑一声,“供应商断了,技术团队马上就要散了,股价一崩再崩,她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我太了解她了,表面看着强硬,其实内里早就慌了!她现在肯定躲在办公室里哭呢!”

  就在这时,凯文·金的私人电话响了。

  是他在华尔街的交易主管打来的。

  “老板,不好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无比惊慌,“市场上突然出现了一股神秘的巨量买盘,正在疯狂扫货盛宇的股票!我们的抛单,几乎在一瞬间就被全部吃掉了!”

  “什么?”凯文·金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

  “不仅如此,盛宇集团刚刚发布公告,宣布获得了瑞士联合银行300亿欧元的无抵押授信,并且和德国瓦克化学达成了十年独家战略合作!”

  轰!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在凯文·金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脸上的从容和镇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置信的惊骇。

  “不可能!瑞联银行怎么会给一家被做空的公司开无抵押授信?瓦克化学的冯·克虏伯家族更是出了名的排外,他们怎么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另一个助理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金先生!林小姐!出事了!”助理的声音都在发抖,“瑞士警方刚刚发来通告,林小姐在瑞士银行的账户,因为涉嫌参与跨国商业犯罪和洗钱,已经被永久冻结了!”

  “什么?!”林薇薇手中的高脚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红色的酒液像鲜血一样,染红了昂贵的地毯。

  她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那个账户,是她最后的底牌,是她东山再起的全部资本!

  “还有……”助理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盛宇集团的法务部,刚刚向京州法院提起了诉讼,告……告您,金先生,商业诽谤和不正当竞争,并且申请了财产保全,您在亚洲区的所有账户……也……也都被临时冻结了!”

  凯文·金的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阵发黑。

  他终于明白了。

  从一开始,他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里。

  苏晴那三天的不动声色,根本不是在害怕,而是在收网!

  她用自己和盛宇作为诱饵,故意示弱,引诱他将所有的资金和火力都集中在京州这个小小的战场上。

  然后,在他投入最深、最得意忘形的时候,从欧洲战场,这个他意想不到的地方,发动了致命的总攻!

  资金链、供应链、法律诉讼……环环相扣,招招致命!

  这不是商战,这是屠杀!

  “苏……晴……”凯文·金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中是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他太大意了。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却没想到,从始至终,他都只是那只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猎物。

  超级卡点

  就在这时,总统套房的门,被人从外面刷开了。

  我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身后跟着秦峰和王启明律师,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

  我看着沙发上那两个失魂落魄、如同斗败了的公鸡一般的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属于胜利者的微笑。

  “Mr. K,”我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现在,你还觉得,盛宇是个不错的玩具吗?”

  16

  凯文·金猛地抬起头,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血丝和混乱。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不甘。

  “想知道?”我拉过一张椅子,在他面前坐下,双腿交叠,姿态优雅而强势,“其实很简单。因为你从一开始,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我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你太傲慢了。你带着华尔街那套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来到这里,以为资本可以碾压一切,却忘了去调查你的对手,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去和底牌。”

  我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选错了你的‘盟友’。”我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向瘫软在地上的林薇薇,“你以为她能给你提供最有价值的情报,却不知道,她提供给你的那些所谓的‘软肋’,恰恰都是我故意暴露出来,引你上钩的陷阱。”

  林薇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至于你最好奇的,”我收回手,身体微微前倾,直视着凯文·金的眼睛,“瑞联银行和冯·克虏伯家族为什么会帮我?”

  我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怀念。

  “因为我母亲,就姓冯·克虏伯。瑞联银行的最大股东,是我的外公。”

  轰隆!

  这一句话,比之前所有的消息加起来,都更具毁灭性。

  凯文·金的瞳孔,在这一瞬间,彻底失去了焦距。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和算计,都在这残酷的真相面前,被碾成了齑粉。

  冯·克虏伯……

  这个在欧洲工业界和金融界,都如同神祇一般存在的古老家族!

  他做梦也想不到,盛宇集团这个看似普通的中国企业背后,竟然还隐藏着如此恐怖的背景!

  这已经不是降维打击了,这是神明对凡人的审判!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输得体无完肤,输得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噗——”

  一口鲜血,从凯文·金的口中喷出,他高大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向后倒去,昏死在了沙发上。

  而林薇薇,在听到这个秘密的瞬间,精神彻底崩溃了。

  “不……不……不可能……你是骗我的!你这个贱人,你又在骗我!”她像疯了一样尖叫着,手脚并用地向我爬来,想要撕扯我。

  两名保镖上前,轻易地将她制住。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因为嫉妒和疯狂而扭曲的脸,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林薇薇,你我本是同学,是闺蜜。我曾真心待你,引你入盛宇,给你最好的平台。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

  “你觊觎我的丈夫,算计我的事业,甚至在我最艰难的时候,落井下石,想将我置于死地。”

  “我给过你机会。在你泼我咖啡的时候,在你和陆哲联手陷害我的时候,只要你有一丝悔意,结局都不会是今天这样。”

  我缓缓蹲下身,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可惜,你没有。所以,地狱的门,是你自己亲手推开的。”

  说完,我站起身,不再看她一眼。

  “王律师,”我转向王启明,“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不想再在京州,看到这两个人。”

  “明白,苏董。”王启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专业,“他们将面临多项跨国金融犯罪指控,下半辈子,大概率要在不同国家的监狱里度过了。”

  我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口走去。

  秦峰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我导演的这场大戏,眼中异彩连连。直到此刻,他才跟了上来。

  “晴晴,”他在我身后轻声说,“你外公那边……”

  “我只是借用了他的名义。”我脚步未停,声音平静,“瑞联和克虏伯的合作,是我用‘启明星计划’未来十年在欧洲市场30%的利润换来的。我父亲教过我,人情,是这个世界上最昂贵的东西,能用利益解决的问题,就绝不动用人情。”

  秦峰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失笑。

  他看着我决绝而独立的背影,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烟消云散。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孩,已经不再需要任何人的庇护。

  她自己,就是一座坚不可摧的靠山。

  17

  天穹资本的溃败,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在我祭出欧洲背景这张王炸之后,华尔街那些曾经支持凯文·金的资本巨鳄,立刻调转枪头,以最快的速度与他完成了切割。

  墙倒众人推。

  没有了资本支持的凯文·金,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只能任人宰割。盛宇集团联合秦氏,对天穹资本在亚洲的产业展开了全面的反向收购。

  不过短短半个月,天穹资本在亚洲辛苦布局数年的商业版图,就被我们蚕食得干干净净。

  而凯文·金和林薇薇,则在王启明律师团队的“努力”下,被多国司法机构联合引渡,等待他们的,将是漫长的牢狱之灾。

  经此一役,盛宇集团声名大噪。

  我,“苏晴”这个名字,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登上了全球财经界的舞台。

  外界给我取了很多绰号,“华尔街屠夫”、“资本女王”、“东方黑天鹅”……

  我对此,只是一笑置之。

  盛宇集团的股价,在经历了大反攻之后,一路高歌猛进,市值翻了近三倍,稳坐国内新能源产业的头把交椅。

  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重回正轨。

  这天,我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文件,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我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准备下班。

  这时,艾米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牛皮纸信封。

  “苏董,这是楼下前台收到的,指名要给您。”

  “谁送来的?”

  “前台说,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放下东西就走了,什么也没说。”

  我接过信封,入手感觉有些厚重。

  撕开封口,里面掉出来的,不是信,而是一叠照片,和一支小巧的录音笔。

  照片的背景,是一家装修奢华的私人会所。

  画面上,一个我无比熟悉的身影,正卑躬屈膝地给一个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人倒酒。

  那个身影,是陆哲。

  而那个中年男人,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赵世杰,京州地产界的龙头企业“宏泰集团”的董事长,一个以心狠手辣、背景深厚著称的枭雄。

  照片上的陆哲,面容憔悴,眼神里充满了谄媚和讨好,早已没了当初身为盛宇CEO时的意气风发。

  我皱了皱眉,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一阵嘈杂的背景音后,传来陆哲那卑微到骨子里的声音。

  “赵董,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手里真的有苏晴的把柄!一个能让她身败名裂的秘密!”

  “哦?”赵世杰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和不屑,“说来听听。”

  “是……是关于苏振海的死!”陆哲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疯狂的怨毒,“他根本不是病死的!是苏晴……是苏晴为了夺权,给他下了慢性毒药!我……我有证据!”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的心,猛地一沉。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我看着照片上陆哲那张扭曲的脸,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低估了他。

  我以为把他送进监狱,已经是最终的结局。

  却没想到,他竟然能从监狱里出来,还搭上了赵世杰这条线。更没想到,他为了报复我,竟然会编造出如此丧心病狂的谎言!

  父亲的死,是我心中最柔软的痛。

  他竟然敢拿这件事来做文章!

  “艾米,”我的声音冷得像冰,“去查,陆哲是什么时候出来的,谁把他捞出来的。”

  “是,苏董。”艾米看着我阴沉的脸色,不敢多问,立刻转身出去。

  我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我知道,这封匿名信,是赵世杰送来的。

  这是一封战书,也是一封示威。

  他在告诉我,陆哲这条狗,他收了。而这条狗,随时准备扑上来,咬我一口。

  一个凯文·金倒下了,一个更难缠的赵世杰又站了出来。

  这些鬣狗,永远闻着血腥味而来。

  看来,京州这场牌局,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18

  第二天,艾米的调查结果就放在了我的办公桌上。

  陆哲,一周前被“保外就医”。

  为他办理手续的,正是宏泰集团的首席律师。

  而所谓的“证据”,艾米也查到了。是陆哲买通了当年我父亲的一位主治医生,伪造了一份含有“慢性中毒”迹象的血液检测报告。

  虽然这份报告漏洞百出,在真正的法庭上根本站不住脚,但赵世杰显然不打算走法律程序。

  他要的,是舆论。

  一旦这份“证据”被抛到媒体上,无论真假,都足以在盛宇集团内部,乃至整个社会,掀起一场巨大的舆论风暴。

  弑父夺权。

  这四个字,足以摧毁我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一切。

  “苏董,赵世杰这个人,背景很复杂。”秦峰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他的脸色十分凝重,“他靠房地产起家,手段野蛮,黑白两道通吃。这些年一直在谋求转型,对新能源这块蛋糕觊觎已久。之前凯文·金在的时候,他一直按兵不动,现在凯文·金倒了,他觉得机会来了。”

  “他想用陆哲当枪,逼我让出盛宇的控制权?”我冷笑一声。

  “恐怕不止。”秦峰摇了摇头,“我得到消息,他最近在和几家海外的秃鹫基金接触,很可能想复制凯文·金的模式,先用舆论搞垮你,再用资本做空盛宇,最后低价抄底。”

  “一条贪婪的老狗。”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

  赵世杰的算盘打得很好。

  他知道硬碰硬不是我的对手,便想从我最脆弱的地方下手。

  他赌我爱惜羽毛,赌我不敢拿父亲的声誉去冒险。

  “晴晴,这件事不好办。”秦峰的声音里透着担忧,“一旦陷入舆论战,我们就非常被动。无论怎么澄清,‘弑父’这种标签只要贴上,就很难再撕下来。”

  “是啊,很难。”我轻声说,目光却变得锐利起来,“所以,我们不能等他出招。”

  我转过身,看着秦峰:“秦大哥,你信我吗?”

  秦峰看着我眼中闪烁的寒光,没有丝毫犹豫地点了点头:“我信你。”

  “好。”我拿起电话,拨通了艾米的内线,“艾米,帮我约宏泰集团的赵董事长,就说,今晚七点,我想在‘云顶天宫’请他吃顿饭,为我之前不懂事,得罪了他的‘朋友’,赔罪。”

  电话那头,艾米愣了一下。

  而秦峰,更是惊愕地看着我:“晴晴,你……你要去跟他谈判?这不就是向他示弱了吗?”

  “示弱?”我挂掉电话,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不,我是去给他送一份……他无法拒绝的大礼。”

  云顶天宫,京州最顶级的私人餐厅,位于京州第一高楼的顶层,一顿饭的价格,抵得上普通人一年的收入。

  晚上七点,我准时出现在餐厅的帝王包厢。

  赵世杰已经到了。

  他约莫五十多岁,身材微胖,穿着一身中式盘扣唐装,手上戴着一串油光发亮的沉香木佛珠,看上去像个弥勒佛,但那双小眼睛里,却闪烁着豺狼般的精光。

  陆哲像个跟班一样,站在他的身后,看到我进来,眼中立刻迸射出怨毒和得意的光芒。

  “哎呀,苏董事长大驾光光临,真是让我这小地方蓬荜生辉啊!”赵世杰笑呵呵地站起身,热情地伸出手。

  我没有跟他握手,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自顾自地在他对面坐下。

  “赵董,明人不说暗话。”我开门见山,“你想要什么?”

  赵世杰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笑面虎的样子。他捻了捻佛珠,慢悠悠地说道:“苏董快人快语,我喜欢。我的要求也不高,盛宇集团,我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以市场价的五折转让给我。另外,董事会要给我三个席位。只要苏董答应,陆哲手里的那些‘东西’,我保证,永远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狮子大开口。

  他不仅要钱,还要权。

  陆哲站在他身后,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我屈辱求饶的样子。

  我没有说话,只是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轻轻地放在了餐桌的转盘上。

  那是一支录音笔。

  和昨晚那支,一模一样。

  19

  看到那支录音笔,赵世杰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陆哲的脸色,则是“唰”地一下白了。

  “苏董,这是什么意思?”赵世杰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里多了一丝警惕。

  “没什么意思。”我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热气,“只是想请赵董听一段,更有趣的录音。”

  我伸出手指,轻轻按下了播放键。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录音笔里,传出的第一个声音,是陆哲的。

  “……赵董,我说的都是真的!只要您帮我,扳倒了苏晴,盛宇就是您的!到时候,我只要10%的干股,剩下的,都孝敬您!”

  紧接着,是赵世杰那阴恻恻的笑声。

  “10%?陆哲,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我给你一个机会,是看得起你。扳倒苏晴之后,盛宇的一切,都姓赵。至于你……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滚出京州,永远别再回来。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录音到这里,结束了。

  包厢里的空气,已经冷到了冰点。

  陆哲的身体,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他惊恐地看着赵世杰,又惊恐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赵世杰,那张笑面虎一样的脸上,终于再也挂不住笑容。他的脸色,变得铁青,眼神像毒蛇一样,死死地盯着我。

  “你……你敢调查我?”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调查?”我放下茶杯,轻笑一声,“赵董,你太高看自己了。我只是在我的地盘上,装了几个小东西而已。”

  我指了指包厢天花板角落里一个毫不起眼的烟雾报警器。

  “云顶天宫,是秦家的产业。”

  一句话,让赵世杰的脸色,彻底变成了死灰色。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一层。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却没想到,从他踏进这个包厢开始,他就已经成了我的猎物。

  “苏晴!你这个毒妇!”陆哲终于反应过来,他指着我,状若疯癫地嘶吼,“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吗?我手里有证据!我现在就把它交给媒体!”

  他说着,就要去掏口袋里的手机。

  “是吗?”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你最好快一点。因为,帮你伪造证据的那位王医生,一个小时前,已经带着家人,登上了飞往新西兰的航班。我想,他应该留下了一份‘自白书’,详细说明了,你是如何威逼利诱他,去做伪证的。”

  陆哲掏手机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完了。

  他所有的底牌,都被对方轻描淡写地,一张一张,全部掀翻了。

  “赵董,”我不再理会那个已经废掉的棋子,目光重新落回赵世杰身上,“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谈,你想要什么了吗?”

  赵世杰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死死地攥着手里的佛珠,手背上青筋暴起。

  良久,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你赢了。”他闭上眼,声音里充满了颓败,“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也很简单。”我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俯下身,用和他刚才一样的、充满压迫感的姿态,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宏泰集团,我要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同样,市场价五折。”

  “另外,”我直起身,环视着这个奢华的包厢,淡淡地说道,“我听说,宏泰的董事会,最近好像有几个空位?”

  20

  赵世杰猛地睁开眼,眼中布满了血丝,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死死地盯着我。

  “苏晴!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我笑了,那笑容冰冷而嘲讽,“赵董,是你先用我父亲的亡灵,来威胁我的。我这个人,一向恩怨分明。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若想毁我所有,我便……夺你一切。”

  我的目光,扫过他手腕上那串油光发亮的佛珠。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如果我的律师,没有在办公桌上看到股权转让协议,那么,刚才那段录音,以及宏泰集团这些年偷税漏税、官商勾结的证据,就会出现在纪检委的桌子上。”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钢针,狠狠地扎进赵世杰的心脏。

  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既然敢说,就证明我手里,真的握着能让他万劫不复的东西。

  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纵横京州半生,靠着心狠手辣和不择手段,建立起自己的地产帝国,却没想到,今天会栽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手里。

  而且,是以他最引以为傲的方式,被对方,原封不动地奉还。

  我没有再看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至于陆哲,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被人当枪使的可怜虫,我已经没有了任何兴趣。他的结局,将由赵世杰来决定。我想,赵董应该有很多种方法,让他“永远”地闭上嘴。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个金碧辉煌、却充满了肮脏交易的包厢。

  “对了,赵董,”我像是想起了什么,微笑着补充了一句,“今晚这顿饭,我请。”

  说完,我拉开门,在门外等候的秦峰和保镖们的簇拥下,扬长而去。

  留下的,是满室的死寂,和一个枭雄时代的落幕。

  三天后,宏泰集团51%的股权转让协议,准时出现在了我的办公桌上。

  京州商界,再次地震。

  盛宇集团,在吞并了宏泰之后,正式成为了一个横跨新能源与地产两大领域的商业巨无霸。

  而我,苏晴,这个名字,也彻底成为了京州商界一个不可提及的禁忌,一个活着的传奇。

  一个月后。

  我站在盛宇大厦的顶楼,俯瞰着这座被我踩在脚下的城市。

  秦峰站在我的身边,和我并肩而立。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问。

  “京州,太小了。”我看着远方的天际线,轻声说。

  我的目光,越过了高楼,越过了山川,望向了那片更广阔的、蔚蓝色的海洋。

  那里,有华尔街的风暴,有欧洲古老家族的权杖,有中东涌动的石油美元……

  那里,才是真正的世界级牌桌。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封来自瑞士的加密邮件,发件人,是我的外公,冯·克虏伯家族的现任掌舵人。

  邮件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句话。

  照片上,是一场在古老城堡里举行的顶级商业峰会,全世界最有权势的一群人,正围坐在一张长桌旁。

  而那句话是:

  “晴晴,牌局已经备好,你的位置,一直空着。”

  我看着邮件,缓缓地笑了。

  我知道,属于我的,真正的战争,现在才要拉开序幕。

  京州的风,已经留不住我了。

  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全文完】

本文标题:董事会上丈夫告知我遭开除了,问我有无内部股份需要转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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