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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湖撤市十四年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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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05 20:5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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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退休离开了站立几十年的三尺讲台,又因血脉的召唤,“漂”到合肥,接过了带孙子的新“工作”——这甜蜜的负担,让生活的河流拐了个弯,流向陌生的城池。

  去滨湖万达,都市的繁华触手可及。但最让我心动的,是穿过那片商业的热闹,步行不过十余分钟,浩渺的巢湖便毫无保留地铺展在眼前。中国五大淡水湖之一,竟这样从容地躺在城市臂弯里,水天相接处,雾霭氤氲,恍若大地的呼吸。我常常从安徽百戏城的锣鼓声中抽身,那唱念做打还萦绕耳际;转而步入安徽名人馆,李鸿章、刘铭传……一个个名字从历史深处走来;再到渡江战役纪念馆,硝烟散尽,丰碑永存;最后踱入美术馆,让色彩与线条洗涤眼睛。而这一路行走的终点,总是那片水。站在岸边,湖风裹挟着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那一刻我突然领悟:合肥与巢湖,早已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城拥抱着湖,给予她现代的脉搏;湖滋养着城,赋予她灵动的魂魄。这共生共荣的景象,让我这个异乡客也心生感动。

  巢湖行政区划调整,部分区域划归合肥,已是十四年前的往事了。在官方叙述里,这是顶层设计,是做大做强省会的战略之举,是发展浪潮中必要的边界重塑。作为一个外来者,我确实看到了这种整合带来的气象——基础设施的延伸,旅游资源的统筹,生态保护的协同。城市与湖泊,似乎都在这个更广阔的舞台上,找到了新的可能性。

  然而,在这座城市住得久了,听得多了,便也触摸到历史褶皱里的复杂情感。茶余饭后,与老巢湖人交流中,他们常会陷入回忆:“那时的巢湖地级市啊……”眼神里闪着光,随即又黯淡下去。那份耿耿于怀,我深能体会。艾青的诗句总在此时自然浮现:“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故土情结,何尝是行政区划的线条所能界定?它是童年戏水的湖畔,是老街巷的叫卖声,是祠堂里香火延续的记忆,是一代代人用生活编织的无形网络。一些老商户谈起往事,不免唏嘘:人气散了,生意淡了,熟悉的繁华似乎随着区划调整而褪色。这些叹息,都是真实的。时代的列车轰隆向前,总会扬起尘土,遮住一些人的视线。但尘土终会落定,也许当新的道路贯通,新的规划落地,这些惆怅也会逐渐融进更大的发展叙事里。转型的阵痛,往往孕育着新生的可能。

  我的足迹也常延伸至庐江。同样划入合肥,这里的变迁似乎更加直观。儿童乐园如雨后春笋,旋转木马载着欢声笑语;十里长冲的旅游业发展得红红火火,周末游人如织,绿水青山真正变成了金山银山。我看到崭新的校舍拔地而起,看到宽阔的马路延伸向远方,看到农家乐的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改变需要时间,但它确实像春雨后的竹笋,在这里一节节地生长,看得见摸得着。这些生机勃勃的景象,让我对“发展”这个宏大的词,有了具体而微的理解。

  我深信,巢湖的水,合肥的城,将继续在岁月中交融、生长,明天一定会更好。

  本文标题:巢湖撤市十四年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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